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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她顧良辰在,就絕不會讓人算計了果果去。當然,這年頭暫時還沒人能猜到,只可憐了古澤琛,他自己都還沒被良辰正式帶回家,眼看著郭磊都能了,他怎么能落后?古澤琛從認識顧良辰起,就發現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他可以被厭惡卻絕不能被她無視或者是排除在外,古澤琛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這樣強烈的感覺,但他就是不能讓自己受委屈。
“前天生日宴上,郭阿姨讓我有空去她家里,既然如此,那不如禮拜六一起去拜訪?”古澤琛說這話的時候半點心虛的意思都沒有,反正他跟郭佩文說話的時候良辰已經遛到外頭,至于說了什么誰也不記得,就連郭佩文都不大記得清楚說了什么,也就任憑古澤琛瞎掰了。
郭磊在邊上鄙視地瞪了一眼古澤琛,還真是第一次見到小四這副德行,不就是自己上表妹家喝一口酒么?至于小氣成這樣寸步不離地盯著么?
良辰微微低著眉眼,不說應只這樣安靜地坐著,那模樣磨得古澤琛心底愈發不好受,只恨不得再把良辰拽到外頭好好說教一番,總得逼著良辰答應才好。小五他們倒是想跟著湊熱鬧,只是被老大張峰一個眼神瞥過來立馬消停了。關鍵時候還是得聽大哥的,這可是從小檢驗得出的真理,可不能違反。
剩下一個林以墨,握著筷子的手忍不住顫個不停,一眼雙盯著那盤火紅的辣子雞丁,染得自己的眼眶也熱辣辣的。為什么?這個人還是她記得的那個古澤琛么?林以墨連行李都沒有放回家,就跟著他們來了會所,不是真稀罕這一頓接風宴,只是因為這樣就能正大光明地和阿琛在一起,可硬生生多出來一個顧良辰,這讓林以墨慪氣極了。
可這一切還不算,就聽著阿琛剛才這句話,話語里小心翼翼地征求意味真的傷到林以墨了。她放在心里,就像天神一樣的男子,現在當著自己的面對另外一個女孩子卑微地說話,這不是狠狠地打了林以墨耳光,叫她無地自容么?
林以墨拿過老大張峰面前的,往自己酒杯里滿上,然后舉起酒杯,對著對面的顧良辰站起身,“今個兒也是第一回見,給面子的就干了!”
張峰就是個酒缸,而且就好那度數高的辣酒,會所里上菜的姑娘們都知道,這不,特意開了瓶,足夠張峰小酌的了。這酒,剩下幾個人是不怎么喝的,他們就好那一點微醺,情調正好,哪兒跟張峰一樣,喝得渾身酒氣哪來什么好意境?
冷不丁被林以墨滿了一杯,這飯桌上立馬劍拔弩張起來。兩個女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一個豪邁,一個婉約,似乎不同,但那眼底卻似乎有一絲相同的東西,都是不服輸的。
齊巖見著古澤琛給自己打眼色,立馬站起身,想要奪走林以墨的酒杯,哪有人用紅酒杯滿白酒的啊?這一杯灌下去,喉嚨都得燒出個孔來,這林以墨剛回國,用不著拼這么大啊。哪曉得林以墨往后踹了一腳椅子,正好撞開齊巖的膝,手上端著的酒杯紋絲不動,只一雙烏黑的眼眸盯著對面的顧良辰,熠熠生輝。
喝,還是不喝,這又是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
顧良辰心底嘆氣。
重生后的十八年,良辰只偶爾小酌一下,而且嘗的都是自己釀的果子酒,最多是跟著媽媽郭佩文抿一口兩葡萄酒,絕對比不過那白的烈。上輩子時候,良辰也沒多少機會喝那烈酒,哦,對了,想起了,唯一一次就是大婚那晚的合巹酒,燒得整個人都燙了,昏沉沉的,才醉在華尚輝的好里,根本忘記了自己是誰。
這會兒又是因為古澤琛,叫法不一樣了,卻一樣能給自己帶來罪受。不過上輩子的慶妃可不敢這樣明目張膽地給自己找不痛快,也是,這世上還有誰有那膽子逼著皇后娘娘喝白酒啊。只是,自己要是不應下來這杯酒,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虧了點氣魄呢?
跟大漠來的馬駒比豪邁,似乎是有點不自量力?
良辰起身,扭開古澤琛下意識拽著的手,將酒杯空給一邊的張峰,滿上!別以為這輩子不穿鳳袍就不拿她顧良辰當皇后看,今個兒就讓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巾幗!
張峰偷喝他老子的第一口就踏上了酒鬼的不歸路,而且還有了點千杯不醉的味道,跟張峰喝過酒的,不管男女,至今沒人能喝得過他。尤其是女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女人在張峰他們面前都不會喝得這么豪邁,可就這么一眨眼,蹦出來兩個要一口悶的美女,張峰也有點愣住。
而且,不是他攔著就成啊??!!
瞧瞧,那的瓶子還抓在林以墨手里,她倒自己可怎么也攔不住啊!!張峰決定坐在邊上裝道具,反正是小四開的桃花,和他又沒關系,喝點酒頂多胃穿孔,直接送醫院就得,沒啥大礙。
張峰淡定了,邊上的古澤琛不淡定了,跟著顧良辰站起來,看也沒看林以墨,只問了良辰一句,“我幫你喝?”
顧良辰輕笑,只淡淡地瞥了一眼古澤琛,就跟上輩子一樣,進了宮的女人們只跟女人斗,至于男人,反倒不怎么重要了。這會兒也一樣,只不過一杯白酒,無論如何都要喝了,否則,輸的就是她了。
良辰不愿重逢第一刻就因為去取一杯白酒輸給林以墨,可不是為了古澤琛。
林以墨提著走到顧良辰面前,瞇著眉眼只盯著顧良辰,眼前這女人容貌雖好,但不過是個小丫頭片子,眉眼都還沒張開,手段倒是厲害,居然敢勾搭古澤琛,就憑這一點,她林以墨就不甘心!!
“我說妹妹,這酒度數可不低,妹妹可不要勉強?”林以墨輕笑,話語卻是步步緊逼,這么多年的拼命追逐與耐心等待,實在讓林以墨不甘心,不甘心被一個嫩生生的丫頭片子搶走了最愛的男人,嘴皮子上也不愿讓顧良辰好過。
倒是顧良辰依然巧笑盈盈,只是聽對方一口一個妹妹覺得不痛快,當初皇宮里誰敢拿她皇后當妹妹稱呼啊?這慶妃還真是敢托大!
“林小姐的面子,總是要給的,不是嗎?”于是,滿滿的一杯白酒,良辰垂眸盯了一眼,然后二話不說便仰頭喝了下去。她兩輩子合一起,這還是第一次做出這么豪邁的舉動。從前看書聽戲,說那些綠林好漢總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現在看來,果然是仰頭倒酒豪氣!
林以墨不甘示弱,于是剩下的五個男人眼睜睜看著兩個美女豪放地干了整整一杯白酒,仿佛那是水似的,可所有人的喉嚨連帶著胸口都燒得疼了起來。那是酒啊,高純度白酒啊,哪能這么灌啊?
這酒還真是難喝!!
顧良辰從酒水一入口就嘗出來了!燒刀子一樣直接劃過喉嚨,然后將肺腑全部燒開,鬧得良辰耳膜嗡嗡的,有些聽不清楚。不過越是烈的酒,燒糊腦子的時間越長,起碼良辰就是這樣,身子在最初那一陣灼燒后整個人就暖洋洋起來,連著腳尖都歡快地想跳舞,粉嫩嫩的臉頰上透出一抹俏生生的紅暈,眼波流轉里那抹清麗顏色竟多了些許嫵媚來。
雖然不好喝,但這見效實在是快,良辰面上連眉都沒皺一下,只是身子卻是一點點松軟下來,古澤琛上前半步,正好將她整個人給環到自己懷里,然后瞪眼,不悅地看著對面的林以墨,看清對方眼底那抹凄苦時,古澤琛皺眉,手上卻半點沒有松開,對著所有人發話,“我帶良辰先回去,你們招呼好林以墨。”
林以墨只覺得那杯酒像是滾燙的油水一般,煎熬著自己的五臟六腑,偏偏怎樣都抵不過他眼底的責怪和對顧良辰的心疼。為什么要做得這樣明顯?她才剛回國,興致勃勃地想要將這么多年的愛情化作行動,追著他的腳步,從此守一輩子,偏偏冒出來一個顧良辰。
古澤琛,你怎么看也不看我一眼,只對另一個女人小心翼翼地護著??
林以墨絕望地看著古澤琛小心翼翼地扶帶顧良辰,將那個顯然有些鬧情緒的顧良辰帶出房間,連一個眼神也吝嗇給自己。
剩下四個男人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只是想來想去,還齊巖先動手,將林以墨拽到位置上坐下,然后搶過張峰的塞回到老大手上。
“呦,瞧瞧這有異性沒人性的,來,墨墨啊,咱們不理小四,這些菜可都是為了你特意點的,可不能辜負了哥哥一番心意。”這算是個什么事啊,都怪自己沒事提這建議,好了,瞧剛才阿琛那寶貝模樣,回頭要是顧良辰找他不痛快了,阿琛不得找自己不痛快啊?
想到這里,齊巖就覺得憋屈。他折騰好酒好菜,結果人就奔著那一口了,都是老大不好,喝啥不好就喜歡折騰,這下好了。
沒等這邊齊巖在心底將責任都推給別的人,愣了好半天的林以墨終于忍不住,嘩一下丟開手里一直捏著的酒杯,推開面前那副碗碟,然后人往桌子上一趴,然后整個人就開始嗚咽痛哭起來。
那模樣,是真的委屈極了!她從美國回來,古澤琛卻連問候也不問候一聲就帶著別的女人走了,那么她怎么辦?她什么都可以沒有,獨獨不能沒有古澤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