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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上蒙著的黑布終于被解了下來,黃小蓉惶惶不安地站在原地,有些不敢睜開眼睛,也不知這白衣女子到底將自己放到了什么地方,意欲何為呢?自己將要面對的會是什么樣的境況?只是,有點奇怪,為什么周圍如此安靜呢?黃小蓉驚恐地張開眼睛,抬眼看去,第一眼落入眼簾的竟是一雙含笑的雙眸,訝然、驚喜、不安……各種感覺一時紛至沓來,涌上心頭,卻瞬息化作脫口而出的喜悅叫聲:“陌非煙,怎么會是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這樣的境況下沒想到居然能見到他,陌非煙,自己的結拜哥哥啊!暗月教的副教主啊!生命的救星啊!呵呵,這下自己可算脫離苦海逃出生天了吧?!一念至此,黃小蓉立時便拔腿往前奔去,剛奔出兩步又驀地停了下來,這周圍,竟不是只有陌非煙一人在啊?!除了那白衣女子冷然站在自己身側,兩旁竟還站立著六名玄色勁裝男子,各個面沉如霜,眼光齊刷刷地正盯在自己臉上。黃小蓉囁囁地縮住腳步,有種草木皆兵的感覺,小心翼翼地看向陌非煙,滿眼的憂慮問詢之意。
陌非煙嘴角的弧度彎成了上弦月,眉梢輕挑,對黃小蓉的不安之色只作不見,忽而魅惑一笑,語音低沉,帶著絲刻意的輕佻,“我親愛的蓉妹,怎么,看到你的非煙哥哥來了,激動癡傻成這樣?”
呃?這家伙說的這是什么話?干嘛把自己和他之間說得這么曖昧?這旁邊還有這么多人看著聽著呢!不定真當自己是他什么人了!黃小蓉有些怔仲,竟不知如何回答陌非煙的話了。
陌非煙斜靠向椅背,復向黃小蓉拋了個含情脈脈的眼神,小指輕勾,“蓉妹,過來,讓非煙哥哥看看,有沒有哪里傷著?”
這話似乎更不靠譜了!這樣輕佻的陌非煙只是讓黃小蓉愈加的無所適從,看看那幾名男子,依然神似入定,身如標槍,仿佛沒聽到兩人間的對話,沒感覺到空氣中流動的某種氤氳;側頭看向身旁的白衣女子,她那輕紗蒙面的臉看不出什么表情,眼中亦是一片清冷,只是,她的一只手好似揉緊了衣衫一角。再看向主位上笑得如狐貍般的男子,哪里還像自己認識的那個陌非煙呢?黃小蓉愣愣地一步一步走到陌非煙面前,伸出手,探向陌非煙的額頭,沒經過大腦的話就那么沖口而出,“陌非煙,你知道我到底是誰嗎?還是你將我當成哪個美眉啦?還是你大腦哪根筋搭錯了?要不,難不成你是發燒燒得糊涂了?不然,你怎么會和我這么說話呢?”
黃小蓉的話讓原本靜立如塑像的幾名男子和那冷如冰霜的白衣女子都驀地瞠大了眼,他們這一笑傾城俊美無儔風靡萬女的副教主今日的這副姿態,居然會被眼前的女子當作發燒癥狀?那么情意綿綿的話怎么聽到她的耳中居然是這樣的效果?
拉下黃小蓉覆在額上的小手,握在自己的大手中,陌非煙輕笑出聲,這次的笑容卻終是正常了,“呵呵,我的小蓉果然是與眾不同!不被我迷惑也算了,居然還敢這樣說我。”神色也跟著正經了起來,“小蓉,你的事情我都聽說了,你還好吧?有沒有傷到哪里?是哥哥不好,來得晚了……”
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句關心的話,那如家人般的誠摯語氣卻讓一直努力保持著鎮定一直努力忽視著內心害怕的黃小蓉那已經比較堅強了的心防一下崩潰了,自己從小就一直好想好想有一個哥哥,在自己脆弱的時候需要保護的時候像保護神一般出現在自己身后,現代的她沒有找到這樣的一位哥哥,誰曾想,在這個異時空里,她卻不經意中就得到了,哥哥,好溫暖的稱呼呵……他的年齡是不是真的比自己大能不能當哥哥已經不重要了,這個不過兩面之緣的撿來的哥哥怎么會對自己這么好也不重要了,此刻,她只想在這個溫暖安全的哥哥的懷中卸下自己這些天來所有的害怕憂傷疲憊,輕輕地狀若囈語般吐句兩個字,“哥哥……”,下一秒眼淚已經如泉水般汩汩而出了。
溫柔地將黃小蓉攬在自己懷中,用錦帕溫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滴,語聲輕柔無比,“小蓉乖,不哭了,沒事了,有哥哥在,再也不會有人敢欺負你了……”
這樣溫柔體貼的陌非煙再次讓站在一旁的六男一女不可思異地微張了嘴巴,他們的副教主,可以狠辣,可以冷酷,可以邪魅,可以放蕩,可以不羈……對女人縱使多情卻更無情,什么時候什么樣的女人曾享受過他這么細致入微發自真心的呵護?而眼前的這個不算很美麗的小女子,怎么就能讓他們的副教主如此另眼相待呢?
雖然副教主叫著她妹妹,但,真的是妹妹么?只怕是昵稱吧。六名男子還是異人同心地認為,眼前的女子,看來十之八九會是他們的副教主夫人了吧!帶著點慶幸與同情之色地看向那白衣女子,如霜姑娘,教中誰不知道她對教主的一片癡心,如今,唉……也幸好啊,她這次出的任務目標雖然是這位未來的教主夫人,卻沒有將她殺了,不管是為了什么,這行為做的,還是非常的有戰略眼光啊!
看著眼前旁若無人緊緊相擁的男女,那淚落如雨的女子如此嬌弱惹人生憐,那滿臉憐惜之色柔聲細語輕哄著的男子如此情深款款,這幕場景如蝎針般直直刺進了如霜的心中,她,不是他的妹妹么?是妹妹么?此情此景,要她還怎么相信,這女子,只是他的干妹妹……他,不是從不為任何女子動真心的么?他,不是對任何女子都是逢場作戲的么?所以這么些年來,即使心痛他對自己的無情,可還是為自己找著繼續留在他身邊的理由,既然他的心不會為任何人停駐,只要他還是一個人,自己在他身邊,能夠這么看著他,為他做些什么,哪怕是殺人,她都可以甘之如怡呵。可現在,他這樣對這個女人算什么呢……早知是這樣,當時為什么不一劍殺了她???為什么在她身上看到陌非煙的那塊玉佩要收手???為什么要相信她說的她只是她干妹妹的這種謊話???指甲已深深掐進了自己的掌心,連滲出了血珠都已不知,如霜卻還是那么靜靜地站在那里,看著眼前相擁的男女,神情、身體都分毫未變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