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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醫院,
“你,你說什么?”葉溪倩愣愣地看著自己的雙腳,雙眼睜得大大的,不置信地問,她,沒聽錯吧。
蘇揚想了很久,也猶豫了很久,才說出口,但,現在這樣的情況,讓他如何淡然地再說一遍,于是轉頭看向別處,輕輕地說:“沒,沒什么。”
葉溪倩一把揪住在病床旁的蘇揚,激動地說:“你再說一遍,好不好,求你了,再說一遍。”長長的發絲凌亂地散著,蒼白的臉蛋,頭上包扎著紗布,頸上也是,感覺一下子蒼老了好幾歲。
“我,我沒說什么?!碧K揚搖搖頭,不敢直視她雖充滿血絲,但依舊很凌厲的眼睛。
“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我的腳沒事,以后還可以走路?!比~溪倩再也不顧身上的傷,死命地搖著他,額頭和頸間的白紗布漸漸沁出血來。
蘇揚心一驚,慌張地說:“又出血了,我得去找醫生,你先等等?!闭f著,就要轉身離去,卻被葉溪倩死命地拉住了,不放手,直直地追問:“你告訴我,我腳沒事,告訴我啊,快告訴我?!?
“你,你右……右腳沒事……”蘇揚一頓一頓地說著,眼神閃爍,就是不忍去看葉溪倩,手倏地松開了,葉溪倩呆滯地喃喃自語:“我的左腳,左腳怎么了?怎么了?”
蘇揚實在看不下去了,緊緊地抱住她,在她耳邊低語:“倩兒,沒關系,我不在乎,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
葉溪倩掙脫了他的懷抱,雙手抱膝,仿若未聽到他的話,眼神再也不明亮了,暗淡無光,不停地低語:“我在乎,我在乎,為什么?心好疼……”
緊緊地握住一直戴在胸前的玉佩,手不停地顫抖,但卻一直不放松,仿若這樣就能感知安月君的溫度,感受他的氣息,心如刀割一般,疼痛難忍,那時候他們好幸福,好開心,為何,現在卻是這樣?
君,我的腳不能走路了。
君,我是不是配不上你了?
君,明知這樣,還是好想和你在一起……
君,這樣的我,你還要嗎?
蘇揚握緊了拳頭,又放開,將她抱起,平放在床上,說:“倩兒,放心吧,我會找全世界最好的骨科醫生,一定會治好你的腳?!?
“真的?”葉溪倩抬頭,充滿渴求地說。
“恩,所以,現在你要好好休息。”蘇揚安慰地一笑,輕柔地說。
葉溪倩聽話地閉上了眼睛,現在,哪怕只需要一點點謊言就夠了。
睡夢中,
“娘子,我好想你?!?
“娘子,你不乖,要罵?!?
“娘子,我們約好下輩子,好不好?”
只見,削瘦的身影帶著抹悲傷的笑容,越來越遠,越來越淡,她慌亂地追上去,不停地叫著:“君,君,君……”
可是,他仿若沒看見似的,未停下,漸漸地,消失了……
嚇得從夢中醒來,卻見一場夢,覺得悵然若失,心,突然被揪地緊緊地,突然想起夢中的話語,倏地害怕了起來,君,肯定是君怎么了。
掀開被子,踩在地上,腳上一股鉆心的疼痛襲來,她疼得呻吟了一聲,拿起旁邊的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腳很疼,已經出血了,可是,她仍舊在堅持著。
她要再試一次,這次一定能回去,一定能回到君的身邊,她不能放棄,一次失敗,會有第二次,接著是第三次,她不相信,老天爺是這么不長眼睛,這么殘忍。
醫院走廊中,很靜,很靜……
慢慢地走了出去,在經過馬路時,本來很靜,很空曠的馬路上,不知從哪里飛奔而來的一輛汽車,直直地向她開過去。
閃躲不及,也不想閃躲,就這樣任它撞了上去。
卻在撞上去的一剎那,胸前的玉佩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很亮,漸漸地,消失了,人也不見了。
車子上的人驚呆了,急匆匆地走出來,到前面,卻已是空無一人,他打了一個寒顫,立即跑到車子里,開著車就離開了。
真是活見鬼了!
月家堡,
曾經溫暖熱鬧的沁雪閣,此刻很是蕭索,帶了分陰森,空曠的房間里,只有一張桌子,一張床,楊和擔心地守在床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