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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捧著鐵缽,指尖不著邊際地輕敲了缽沿,朝他羞澀一笑,然,安月君水靈靈的眸子閃過一絲寒氣,唇輕輕抿住,直拉著葉溪倩就要轉身離去。
許多人都驚訝地看著他,他什么意思?怎么會連幾文錢都不肯交出?
拍著手的葉溪倩立即扯了扯他,叫他俯下身,輕輕地說:“你怎么直接走了?”
安月君向她眨了眨眼,無辜純真地說:“過會兒,她會追上來的。”
“什么?”葉溪倩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他拉走了。
還正在驚愕中,就聽到安月君指著不遠處,隨后皺著這張臉,小嘴兒扁扁地,撒嬌:“娘子,我們去看別的。”
“可是,這……”葉溪倩看著離她越來越遠的少女,不悅的蹙眉,卻突然看到,那少女詭異一笑,讓她一震,隨即轉頭看向別處,或許,君是對的。
一路上,真所謂人山人海,奶娘抱著兩個小家伙走在前面,而葉溪倩是跟在后面,以防走丟,他們兩個臉上甜甜的笑意未消失,烏溜溜的眼珠子不停地轉動,可愛的緊。幸好,是黑夜,可以掩住了晏兒的紫眸,不然,肯定是會引起大的騷動。
一路上,某人顯得興奮異常,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娘子,看這,看這……”
“娘子,這邊好好玩……”
“娘子,看這嘛……”
“娘子……”
等逛了一兩個時辰,葉溪倩已是筋疲力盡,于是,推了推旁邊那只狗熊,有些氣喘地說:“君,我餓了。”
臉上紅艷艷地,唇角輕輕揚起,可愛的小酒窩深深地,一副傻兮兮的樣子,手里拿著一個琉璃燈,透明的燈盞,忽明忽暗,光彩奪人,一聽到他娘子的話,眼一掃四周,討好地說:“娘子,君悅樓就在前面,我們去那吃,好不好?”
“恩,好,聽說很好吃。”葉溪倩點點頭,笑著說道。
這下,又把某人樂壞了,小腦袋一揚,嬌嫩欲滴的唇瓣撅得高高地,鼓鼓白凈的臉蛋上盡是得意,燦爛的眸子里盡是驕傲,自豪地拍了拍胸,喜不自禁地說:“娘子,也不看看是誰的?”
葉溪倩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菜又不是他煮的,這么得意干什么!不過,看他那樣,也只能敷衍地點頭,說:“恩恩,知道你厲害,君最厲害了。”
明眼人一聽就知道,這是哄小孩的,但,某人就是這么呆,卻呆的很開心,很幸福,他笑得更是得意了,就差小尾巴翹上去了,晃了晃腦袋,眨了眨眼,想要一把抱住她表達自己的興奮喜悅之情,卻被她躲開了,于是,只能哀怨地盯著她,委屈地說:“娘子,為什么不讓我抱,我要抱抱。”
這一次,跟以往一樣,照樣,沒人理!不,兩個小家伙貌似笑得更是燦爛,開心了。
君悅樓因發生過命案,當初冷清了一段時間,但,后來真相也大白了,又處在繁華地帶,所以,生意漸漸也就好了起來,可以說,因禍得福,命案使得君悅樓更是聲名遠播,現在近乎每道菜都是五百兩以上的價錢,這種讓人瞪目結舌的天價,客人依舊絡繹不絕。君悅樓就是有這么大的魅力!
所以,即使安月君天天圍著他娘子轉,月家堡也不會倒,光君悅樓的每天的收入,就在幾萬兩。
他們剛踏入,眼尖的掌柜就看到了,放下毛筆,立即走了過來,恭敬地說:“堡主,夫人,不知有何事?”
“吃。”某人簡簡單,冷冷清清地說了一句話。
掌柜的愣住了,吃什么?
葉溪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他意思是吃飯,不過,麻煩掌柜的了,也就不唐托了,燒幾個菜,我們走了很久,又餓又累。”
掌柜的這才反應過來,高興地說道:“夫人真是客氣了,怎么會是麻煩,堡主夫人來,屬下真是開心呢,很榮幸。”
說了好幾句恭維的話語后,就將他們帶到了樓上,一個靠窗的雅間,與樓下的喧囂正好相反,很是安靜,讓人忍不住舒心,每個雅間都會放一盆花,而這個雅間則是落梅,淡雅梅花自在大寒天開,孤傲,冰冷,寂寞,只為賞識之人獨開自己的美艷,正如君。
四人圍桌,坐了下來,當然,某人又是緊緊挨著他娘子坐著。
“娘子,那邊正在吵架。”安月指著市集不遠處爭論不休的兩個人,說道,這聲音讓人感覺很興奮。
“你很開心?”葉溪倩狐疑地上下打量了番,說道。
“哪有,我不是這樣的人。”某人振振有詞地說道,表情嚴肅,眼底卻是閃過一絲寒光。
才怪!唯恐天下不亂的家伙!
速度很快,才閑聊了幾句,菜就輪著端了上來,一道道精致的菜,色香味俱全,頓時,香味深濃,勾引人的食欲。
葉溪倩招呼沒打,直接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安月君剛要去夾魚片,卻在半路中被人搶了過去,于是,換道菜,剛夾一塊雞肉,同樣的,又被搶了去,于是,又換,想當然,還是一樣。他委屈地看著不讓他吃,自己卻吃得異常開心的葉溪倩,小聲抱怨:“娘子,你賴皮,為什么不讓我吃?”
“我有不給你吃嗎?”葉溪倩笑瞇瞇地說道,手卻不停,正慢慢舀芙蓉羹。
“沒有。”頓時,泄了氣,說話更是小聲了。
可是,卻,是受虐小媳婦樣兒,嘴兒扁扁地,水汪汪的大眼哀怨地看著她,憤憤地在罵他娘子壞,葉溪倩好笑地將剛盛好的湯端到他面前,說:“相公,這是妾身親自為你舀的湯,要不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