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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之堯徑自下車，來到車前，面朝大海，從懷中摸出一支煙，點燃，猩紅的火苗伴隨縷縷青煙迷蒙了他的眉眼。

車內的子璇眼睜睜望著這幕，心底有幾分刺痛，像是有什么在心底撕裂開一道口子，那樣成熟的指法，放佛香煙就像是從他身上多出來的一根手指，習以為常，形影不離。她不知道他這五年是怎樣熬過來的。

海風很大，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衫，夜風鼓起他的襯衫，如墨的發絲也在夜色下被風吹亂，顯出一絲頹廢落寞。

子璇有種沖動，想要沖去抱住那個孤寂的背影，給他一點溫暖。

可是，她到底沒有這樣做。

顧之堯吸完一根煙，轉身，重新上了車。

“抱歉，耽誤你一些時間了，我送你回去?！?

“——等等！”顧之堯引擎剛剛打響，就被子璇叫停。

他身子顫了一顫，聽出了她嗓音里的哭腔。

緩緩轉身對上那雙含淚的瞳眸，他的瞳孔沉淀了一汪星光，整片星辰似乎都沒有那一雙瞳仁明亮。

“怎么了？”他幽幽開口，語氣如此平靜。

子璇卻被他這樣波瀾不驚的口氣給逼到了極致，眼淚一下不可抑制地奔涌而出，水漫金山。

“顧之堯，夠了！”她一把撲到他懷里，緊緊攬住他，“別在逼自己了！”

別再這樣逼自己，折磨自己了！她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那子璇你告訴我應該怎么辦？”他雙臂輕輕攏住她因啜泣而顫抖的身子，淺聲道，“你不在我身邊，我只有逼自己，我不想再逼你了…”

“我只想你心甘情愿回到我身邊，我知道你有你的顧慮，你有你的苦衷，沒關系，我可以等。不是已經等了一個五年了么？不怕，我還可以等下一個五年、十年、五十年，甚至一輩子，只要你葉子璇開口，等多久我顧之堯都會等下去。”

——瘋了！你是瘋了么？子璇揪住他胸前的襯衫，顫抖而暴怒地問，她氣、氣他這樣偏執；她心疼，心疼他這樣的偏執。

“子璇，你知不知道那種感覺？”他聲音輕柔地如微風拂過臉龐，“生命里一旦出現了那個人之后，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了，有些緣分，一旦交織，便是一輩子，至死不渝。我就是那樣的人，認準了你，就是一輩子！”

這一刻，浩瀚的九重星河中所有的星光全部匯聚到他的眼底，這一雙瞳仁，沒有什么是比它更美的風景。

小小的腦袋緩緩抬起，子璇用滿是淚水的瞳眸盯著他看。

眼前的人從模糊變得清晰，在對她笑。

俯身吻去她臉上的淚水，“別哭了，雖然很喜歡看你為我哭，可是相比起來，我更喜歡看你對我笑。”

吸了吸鼻子，子璇十分粗魯地抹去臉上的淚水，“我沒哭?！?

此刻逞能是沒有意義的，他定定看著她，喃喃自語，“你什么時候才能像一個女人一樣站在我身邊，什么時候才肯露出一點軟弱給我？”

“你這話什么意思？我、我什么時候不像女人了？”

“呵…”顧之堯忍不住偷笑，突然眼中賊光一閃，邪佞道，“在我身下意.亂.情.迷.的時候最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