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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鐵刺皇宮,卻并非是正殿,而是御花園,越國皇帝心里暗自點頭對方的安排,如果是在正殿,宸王非皇,坐在皇椅上接待自己,是僭越,自己心懷不滿對宸王來說不是重點,但是被桓國知道,一頂不敬和篡位之嫌的帽子就要被扣上了。他雖然是越國皇帝,可是鐵刺降的是桓國,自己又怎么有坐在鐵刺皇位上的可能,避開這個敏感的地方,好不如換個地方交流,他是被請來的客人不是嘛。
越國皇帝想的很對,可是偏偏他這套理論套不到承續身上,承續選擇這里,不過是覺得景色恰好,而且就算他坐到皇椅上,被告到洛煊衍面前,洛煊衍也不會說什么。
滿目雪白,冬日灑下金輝,炭爐上泛著橘色的微光,一壺酒溫在上面。
承續身著白裘,黑發散開,臉蛋被毛茸茸的領口簇擁著,柔和雅致的面容上恬然悠閑,目光平和清澈,雍容恣意,看不到情報中提到的武勇,也看不到經歷戰場的鐵血肅殺。遠遠望著,一種寧和平靜油然而生,屬于濁世的權欲思想,一剎那消失無蹤,心中仿佛得到凈化一般。
目光轉動,落在了自己身上,深不可測替代了平和清澈的目光,唇角的恬然悠閑染上了傲然不凡,寧和平靜的氣氛消失無蹤,卻一點都無損眼前的美景,那是另外一種美麗,尊貴卓然。
“陛下,請坐。”流瀉出優雅的手從白裘中伸出,衣袖輕揚,對著越國皇帝做出了邀請的動作,卻沒有起身的意思。
越國皇帝俞明微也不惱,對于承續展現在面前的風采喝彩不已,如此人物,見上一面值得,也不知能夠教育這樣讓人喝彩的兒子的桓國帝君又是如何的風采,可惜無緣一見啊。
俞明微也沒有客氣,坐在了一張椅子上,承續的手放在酒壺的環扣上,將酒瓶從爐火上拿起,透明的酒液從酒壺里流出,落盡瓷白的酒杯里,倒進瓷白的酒杯之后,才看清酒色帶著不細看就看不出來的紅,淺淺的色澤。
“請。”承續放在酒壺,端起自己的酒杯,雙手對著俞明微一敬,才放到自己唇邊,輕輕抿了一口。
見對方如此,俞明微也沒有做作的懷疑這杯酒有毒,爽快的端起那支該是自己的酒杯,酒杯近前,一股冷香撲鼻,是冬日梅花的冷香,清冷孤高,高潔冷寒,不同于承續的文雅,那么一個小酒杯子,俞明微豪爽的一口飲盡。甘冽醇香,回味綿長,雖不是什么烈性的酒,當那淺淺冷意和芬芳,就算是豪爽的男子也懂得欣賞,這是絕妙的好酒。
“好酒。”一杯飲盡,俞明微不吝嗇夸獎。作為一國之君,飲過無數好酒,這一聲贊譽已是極高的評價。
承續淡淡一笑,自己的酒杯卻并未放下,這么一小杯的酒他可還沒喝完,站在兩人身后的云渺適時的上前,為俞明微再次斟上一杯。這一次俞明微沒有豪飲下肚,和承續一樣細細品味。
不著痕跡的打量著俞明微這人,承續對這個男子有那么一絲好奇,他知道俞明微,不是重生之后看過的那些情報,而是在重生之前就知道這男人,這個最后和他的父皇爭奪天下最終霸權的皇帝,被圈禁在清輝殿的時候,他的父皇一統天下之后,他才影影綽綽的風聞了這個男人的存在,這個男人最后輸了,可是能夠在此前和他的父皇爭鋒相對,那個時候的自己心里存著幾分敵意和微妙的好奇。究竟是什么樣的人可以和父皇斗個旗鼓相當。
所以在戰爭結束之后,聽到越國之事,他也想起了這個男人,邀請這個男人,正事是一方面,可是心里對這個男人的那么一點點好奇也是原因之一。
很出彩的人物,寬厚的笑容讓人心生好感和親近,眼中蘊含的睿智深沉讓人不可小覷,這人會輸的原因,是他比洛煊衍多了感情,這位皇帝是個名副其實的仁君,和洛煊衍演出來的不同,這人的心里是真的裝著百姓,否則也不會在戰爭的最后選擇了投降洛煊衍。他會出兵鐵刺,是因為鐵刺屢次冒犯疆土,殘害邊境百姓,趁著這個機會,這位君王才會動手,解決鐵刺這個毒瘤,最起碼也要將鐵刺打殘了。
王者的雄圖霸業,仁君的愛民如子,這個男人都具備,可惜,天命不在他的身上,正因為他有情,才不適合,至公者只會無情,只能無情。
滿足了那么一點好奇心足夠了,承續終于將杯里的酒喝完,放下酒杯,對著俞明微開門見山的說道,“平分鐵刺如何?”一開口就是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