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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突然出現(xiàn)的不速之客,承續(xù)一無所懼,將自己杯中的酒飲下悠然開口說道,“有人一見如故,自然是酒逢知己千杯少,有人白頭如新,話不投機半句多,酒自然不給。這位,你和我之間屬于哪種呢?”
站在屋檐上的人跳下屋檐,落在地上,廊下懸掛的燈籠和月色的光芒,顯露出不速之客的容顏。英氣的眉宇,幽深的黑眸,英俊的臉蛋,幾許不羈的邪意,站在那里就可以奪取眾人眼光,一身玄衣卻能穿出奪人心魄的耀眼。
“一見如故倒是難,公子給一杯水酒,坐下我倆談一下,那絕對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不速之客似乎賴定了承續(xù)。
“一杯水酒,我也不會吝嗇,只是給姓名都不知道的人,卻覺得不值,這酒雖不算上好,卻也是我辛苦所釀,這位覺得我該如此簡單的送給這位嗎?”承續(xù)將酒杯擱在桌上。
他上一次的生命中沒有出現(xiàn)過這人,對于有人會出現(xiàn)在清輝殿未免有些驚訝,不過隨后也就淡定了,他回來的時候,有些東西已經(jīng)變化了,比如他的心態(tài),比如他的生活,比如前陣子見了母后的魂魄。如今自己在月下飲酒,引來了客人也不難理解,要知道上一次生命中的自己,可沒有辦法吸引到任何訪客。
“我是夜玄,路過時被酒香吸引的凡人?!币剐芮宄欣m(xù)話中打探自己的意味,所以很爽快的自報名姓。
這介紹中幾分真幾分假,承續(xù)不去分辨,報個假名又如何,只是一個用來稱呼的名字,路過皇宮這本事倒是不小,不過這皇宮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與他何干,被酒香吸引,姑且就當個理由,凡人,在他的眼中,這出色的男人確實是凡人一個?,F(xiàn)在的自己,又有什么可以讓人貪圖的,不過就算這男人有什么企圖,他又有何懼,修道講究平和,但是雷霆手段和心性,又怎么會沒有。置人于死地的方法,特別當對方是一介凡人的時候,那真的很多。
“我是洛承續(xù),目前是個囚徒?!甭牭綄Ψ阶晕医榻B,承續(xù)介紹自己。
“囚徒?!”夜玄看看這清輝殿的環(huán)境,然后將眼神落在承續(xù)的身上,意思是有這樣的囚徒嗎?不過夜玄心里重點在意的是那個目前,目前也就是有以后,他是認為自己以后不是囚徒了嗎?他有什么底氣如此肯定呢?
“洛承續(xù)?!币剐徛闹貜土艘槐檫@個名字。“這名字很耳熟呢。”夜玄的表情在思索。
很顯然的夜玄是個江湖人士,而且武功相當高,藝高人大膽的人才本事將無視皇權,將皇宮當做一般地方一樣亂闖,如果自以為是的莽撞熱心青年們,只有被皇宮嚴密的守備力量逮住,然后殺雞儆猴,讓那些敢于挑戰(zhàn)皇權的江湖人士看看下場。失手被逮的人就算是其師門也沒有辦法,更沒有理由去救,在這天下,皇權的威懾力是有的,而且政府和江湖之間,有著微妙的默契,政府不干涉江湖,江湖在面子上尊重政府,這是雙方默認的規(guī)則。
而作為一個江湖人士,對于皇家權利迭起這些事情不清楚也是應該的,江湖人士對于皇家的人士可能就是皇帝的帝號、名字,還有幾位有權有勢的成員,大概就這樣了。而洛承續(xù),當年被廢太子的詔書被傳到滿天下,這名字被聽過也難免,不關注皇家事宜的江湖人士對于三年前的一個名字還有印象已經(jīng)是不錯了。
“我是廢太子?!背欣m(xù)提點對方,對于這個事實,承續(xù)沒有想過隱瞞,這個名字只要去查一下子就會查到,他既然報了名,也就不怕對方知道,修道者直面本心,坦然報出自己的名字也是對自己的認可
然后看到夜玄瞪大了眼,很是驚奇的看著承續(xù)。
“我聽說那位廢太子,不學無術?”夜玄問道。能夠做出那樣的月下獨酌,能夠叫做不學無術嗎?
“啊,沒錯。”三年前的自己,更正確的說前世的自己,確實是不學無術,識字而已,讓他去讀那些經(jīng)書,那些之乎者也,實在是很痛苦。
“據(jù)說那位廢太子,任性跋扈?”夜玄再問??纯囱矍斑@人通身的淡泊寧靜,寫意灑脫,怎么也看不到半點任性跋扈的影子,如果真的任性跋扈的話,看到自己早就叫人抓住自己了。
“做事是隨性了點?!被蛟S在其他人眼里曾經(jīng)的自己是任性跋扈,但是由自己的眼光來看,自己那時是太過直誠的表現(xiàn),在這皇宮之中,難得的直,過著隨心的生活,從不委屈自己,如果一無所知,那也是種幸福,但是偏偏自己看穿了那些謊言,所以有多幸福就有多殘酷。
“那位廢太子是被圈禁了吧?”夜玄繼續(xù)問。眼前的人有被圈禁的憔悴嗎?聽聽剛才的詩,看看眼前之人的精氣神,哪里有被圈禁的頹廢和自暴自棄。
“這里就是被圈禁的地方?!背欣m(xù)點頭。
夜玄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么,卻又什么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