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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三笑了，眼中大有嘉許之意。李光頭“砰”的一聲把自己的酒葫蘆砸在小哥面前，“你喝喝本大爺?shù)模　?

小哥挑挑眉，問：“喝你的啥？我對(duì)光禿禿的東西一向沒興趣?！?

眾人又大笑，李光頭卻前倨后恭，沒半點(diǎn)惱怒的顏色，反而拿過碗來把葫蘆的酒倒了慢慢一碗遞到小哥面前，道：“請(qǐng)嘗嘗我的酒，謝了！”

小哥接過酒，喝了一口，說：“很香?！?

李光頭臉色緩和了，他又喝了一口，皺皺眉，然后慢慢地一口接一口把整碗酒都喝完了。

“沒有了？”李光頭問。

“沒有了?！毙「绱蛄藗€(gè)嗝，摸摸肚子，“好飽?！?

李光頭正要發(fā)火，小哥望著他說：“這酒是女人釀的?！?

眾人都笑了，可是李光頭的火氣好像被這句話淋熄了一樣，訕訕地問：“何以見得？”

“酒很香，酒味甘醇綿厚，非細(xì)品不能得知，酒勁溫和，有如暖陽和風(fēng)，細(xì)斟慢酌方明其中真意，后勁足，不過三碗恐怕就醉人了。所以喝這酒不宜用大碗，不宜豪飲，不宜匆忙，因此，能釀這種酒的人要么就是知書懂墨的文雅之士，要么就是情懷婉約的清雅女子，你一個(gè)大老粗，相信不是你能釀出來的……”

李光頭眼中露出信服的表情，小哥又說：“其實(shí)喝酒的人大部分是豪氣的漢子，不喜歡喝這樣的酒也是尋常，況且蘭陵文人雅士不多，你一個(gè)月賣二十埕很正常，不如你想想法子開拓商路到繁都或是別的文風(fēng)很盛的地方，肯定銷路大好?！?

“是……我祖母留下的方子，”李光頭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兩聲，抱拳道：“受教了，剛才多有得罪，見諒?！?

小哥拉過發(fā)呆的阿一，笑瞇瞇地從阿一手里挖走那錠銀子，揚(yáng)揚(yáng)手說：“那這個(gè)，就是我的了？”

說罷拉著阿一的袖子大步走出了茶寮。

李光頭怔了一瞬，連忙追出去，可是那小哥帶著小尼姑拐了幾個(gè)彎就不見了。而茶寮里恢復(fù)了平靜，秦三對(duì)身邊的小二低聲吩咐道：

“告訴公子，應(yīng)該就是那個(gè)人，來了?！?

阿一一手抓牢了自己的小包袱，一邊掙扎著一邊問他說：“你、你要帶我到哪里去？”

小哥詭異一笑，“我說小尼姑，欠了別人人情，不用還的么？”

他拉著她拐進(jìn)了一個(gè)小樹林。

“施主，你放開我，有話好好說，男女授受不親……”

“放開你？你跑掉怎么辦？”

“出家人不打誑語，啊”阿一的手忽然被他抓起來摸向他的喉間，小哥放開驚魂不定的阿一，笑道：

“如何？跟你的脖子有什么不同？”

“沒有不同，跟豬脖子羊脖子也沒有不同！”阿一生氣了，漲紅了臉說道。

“笨蛋，我沒有喉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