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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是的,他們回家了。回到了神宅。孩子們在客廳玩耍,妍妍拿著一管口紅涂了哲哲一臉,哲哲抗議,不準妍妍折騰他的小臉,而小放則抱住了哲哲,讓妍妍不要再折騰弟弟了。
若恩和墨臣進來那一刻,表情自然,仿佛一切都是正常的,正常到讓墨臣以為,她還記得他和這個家,遺忘他不過是瞬間的事。
“爹哋,媽咪。”
三個孩子看到了若恩和墨臣一起回來,都很驚喜。若恩出事后,哲哲便被墨臣接了回來,小家伙對那天的事根本就沒有印象,因為保姆適時的擋住了他的視線,所以沒有看到唐凌鮮血滿地的樣子,也沒看到若恩幾近崩潰的模樣。
若恩呆呆的站在那里,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之色,遲疑中,哲哲已經撲到了她腿邊,“媽咪,抱抱……”
疑惑之色從眼中消失,若恩蹲下身子來,笑瞇瞇的把哲哲抱起來,“哲哲,媽咪好想你哦。”
妍妍不甘被媽咪冷落,拽了拽若恩的衣擺,仰著小臉問,“媽咪想妍妍和哥哥了嗎?”
若恩蹲下身子,在妍妍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又伸手摸了摸小放的頭,“媽咪也想你們啊,有沒有在家里乖乖聽話哦。”
“有。”妍妍點頭。
若恩卻嘆了口氣,看著哲哲臉上畫的跟大花貓一樣,還說聽話了,捏了捏妍妍的小臉,笑著道:“好了,媽咪先給哲哲洗臉,你們在這里等著媽咪哦。”說完抱著哲哲站了起來,向洗浴間走去。
墨臣則僵在那里,望著若恩抱著哲哲離開的背影,他的心口涌動著激動,眼中閃著喜悅,若恩真的記得了,她記得孩子們,記得這個家,那就是說也記得他。
墨臣激動著也坐在了沙發上,內心翻滾著喜悅,他看著若恩從洗浴間出來,臉上帶著柔柔的笑,和對孩子們的慈愛,和孩子們做起了互動。
他就那樣坐在那里看著,看著若恩,看著孩子,好似擁有了全世界,雖然這一刻會很短暫,若恩清醒過來也會記得他們離婚了,會離開,可總比忘記他的存在要幸福的多,他只要她記得他,記得他是墨臣,記得他們相守過,愛過、恨過、痛過,他不要做一個替身。
吃過晚飯,孩子們交給了若恩帶,而墨臣則要處理一些緊要的事去了書房。他的心情很好,因為沒有被若恩遺忘而快樂,處理起事情來也變得很有效率。
剛忙完,打算出去找若恩的時候,書房門被推開一條縫,只見妍妍和小放探頭探腦的從門縫里看他,墨臣不由勾唇笑了,“兩個小鬼,怎么不進來。”
小放和妍妍先后進來,都扁著嘴,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墨臣奇怪了,以往妍妍和小放看到若恩來,都高興的合不攏嘴,今天怎么了,一副苦瓜臉。
“來,過來。”墨臣伸手示意兩個孩子到他跟前。妍妍先走過去,墨臣伸手一撈,抱著她坐在了辦公桌上,而小放則站在墨臣跟前。
墨臣看著小放,微微挑眉,問道:“怎么了?你們兩個吵架了?”
小放把手里的作業本遞給墨臣,“爹哋,媽咪怎么了?”
墨臣接過了小放手里的本子,只見小放本子上他給寫的‘沈放’倆字被涂改液給涂掉,取而代之的是‘唐放’倆字。墨臣的手顫抖了一下,心好似被人用刀子剜了一下,疼的幾乎要窒息。妍妍看著墨臣陰霾的臉,也怯怯的把自己的本子給墨臣,墨臣看到,沈妍兩個字被唐妍所取代。
心里,涌上了復雜的情緒,酸澀,痛苦,卻又無法表達出來,只覺得悲涼,若恩沒有記起他,甚至,連孩子都混淆到是和唐凌生的,他的孩子,要冠上唐姓了。這一切多么可笑、可悲。墨臣想要剖開自己的胸膛,把那顆疼痛欲碎的心揪出來,扔掉,那樣就不會痛了,不會這么難受了吧。
妍妍一臉委屈,糯糯的聲音帶著不解問道:“爹哋,媽咪為什么說我們姓唐,為什么要妍妍改掉名字,妍妍不喜歡姓唐,妍妍喜歡沈字,爹哋你去跟媽咪說說好嗎?”
墨臣的臉僵硬的好似石頭,想說話,可是僵硬的張不開嘴,他放下本子,伸手在臉上揉了一把,揉去了一臉的痛苦和僵硬,想了許久卻不知道要怎么跟年幼的孩子解釋。
長長的吐了口氣,才對妍妍說,“那是妍妍的新名字,叫沈唐妍,所以寫唐妍,也可以。”
妍妍忍不住以此類推,“為什么改名字呢?那哥哥的名字是不是叫沈唐放,哲哲叫沈唐哲嗎?”
“是這樣吧,好了去跟媽咪說晚安,然后乖乖睡覺。”墨臣說著把妍妍抱下來放在地上,妍妍眨巴著可愛的大眼睛望著墨臣,“爹哋晚安。”
“晚安。”墨臣低頭在妍妍小臉蛋上親了一下,妍妍這才轉身離開。墨臣則向后靠在了椅子靠背上,閉著眼,緩和著心頭那份尖銳的痛。
小放走到門口卻又折了回來,小手握住了墨臣大而冰涼的手掌,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卻又不是很透徹,“爹哋,媽咪怎么了?”
墨臣這才意識到小放沒有離開,睜開滿是痛苦的眸子,強打精神望著小放,猶豫了一下,“小放的媽咪只是生病了,所以,我們要遷就媽咪,等著她好起來。”
生病了?小放不由擔心起來,急急的問:“那媽咪會死掉嗎?”
墨臣勉強的對小放笑了笑,寬大的手掌握住了小放的小肩膀,安撫不安的小放,“不會,媽咪只是忘記了許多人和事,或者是將一些人和事混在了一起。以后我們一家人在一起,我們要保護媽咪,知道嗎?”
小放點頭,“那爹哋也要打起精神來,跟小放一起等著媽咪好起來。”
“好。”
父子倆結束了對話,小放回去睡覺,墨臣則點燃了煙,猛力的吸著,一根又一根。他望著書房的門,卻不敢出去,怕見到若恩,怕聽到她喊他唐凌,怕她用看著唐凌的眼神看他,他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發狂。
就在他滿心痛苦的時候,有人敲門,他的手一抖,煙掉在了腿上,他急忙撿起來,掐滅放在煙灰缸里,他有個預感,敲門的是若恩,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沖著門外的人喊,“進來。”
門被推開,若恩穿著穿衣走進來,烏黑的發垂在白色真絲睡衣上,對比那樣鮮明。墨臣看著若恩,總覺得她的眼神是陌生的,帶著幾分童真,又很明亮。
她向他走過來,看到了煙灰缸里的煙頭,她微微皺眉,走到他跟前,有些不高興的道:“怎么抽這么多煙,對身體不好,以后不準再抽了。”
墨臣忍不住想,若恩是在關心他還是唐凌,是不是若恩和唐凌在一起的時候,經常這樣說唐凌,想著心口悶的厲害,好似房間里沒有了氧氣。他站起身來,伸手摟住了若恩的肩膀,“好,不抽了,去睡吧。”
“唐……唔……”
聽到若恩要喊唐凌,墨臣心一緊,不由分說地吻住了她的唇,他不要聽到若恩說話,不要聽到她喊出那個名字,他不是啊,他不是唐凌,他是沈墨臣。心在叫囂,吶喊,吻也加深。
她的主動,本該會讓他意亂情迷,理智崩潰的,可是這一刻,他卻只有心痛,傷心,忍不住去想,若恩吻的不是他,而是唐凌,他是沈墨臣,不是唐凌,身體冰涼一片,心也極寒,他的唇和若恩的分開,來到她的臉頰上,而后臉埋進她頸項,久久未動。
若恩的手緊緊的抓著墨臣肩膀的衣服,心跳的厲害,臉也泛紅,被他結實而有力的雙臂緊緊抱著,覺得很安心,忍不住貪戀,可是現在很晚了,該去睡覺了。
“唐凌,很晚了,該休息了……對哦,我是來喊你休息的,不要熬太晚了。”
唐凌兩個字讓墨臣的身體一僵,卻是慢慢的松開若恩。他望著若恩的眸子都是痛和悲傷,心涌動著一股子酸意,后退了一步,轉身,背對著若恩,啞著聲音道:“我還有事要處理,你先去睡,我一會兒就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