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墨臣趕到醫(yī)院的時候,正好看到了若恩,她臉色蒼白的從大樓出來,眼睛紅腫明顯是哭過。這一刻,墨臣心里有說不出的感覺,有著一種痛,他說不出來,不知道為什么,他疾走了兩步上前,停在了若恩面前,伸出手想要將她抱在懷里,可收卻僵在半空中,硬生生的收回。
若恩微微抬起頭看著墨臣,眼神里都是冷漠和暗淡,嘶啞著聲音道:“手術很順利,孩子沒了,如果你還是不放心,可以看看這些。”若恩把手里攥著的東西給他,那是做人流后的憑證。
墨臣心一片疼痛,他伸手拿了過來,看也沒看的丟在了一邊的垃圾桶里,他怎么敢看那些扼殺掉孩子的憑證,“走吧,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若恩苦澀的笑了笑,淡淡的道:“我這幾天可能沒辦法照顧孩子了,孩子就由你照顧了,如果可以,我們這幾天不要見面了,反正我這樣也不能服侍你了不是?”
“若恩……你……”
“我回去了,你回去照看孩子們吧。說不定這會兒鬧翻天了。”若恩說完繞開墨臣,慢慢的向外面走,墨臣定在那里,竟然沒有勇氣回頭去看若恩,更沒有勇氣追上若恩送她回去,是他放棄了他們的孩子……
若恩和墨臣連著幾天都沒有見面,吳媽一直照顧著若恩,孩子們也在墨臣那邊,不過連著幾天見不到若恩,妍妍不干了,吵鬧著要媽咪。
不得已,或者說,墨臣只不過是借妍妍的名義想來看看若恩,所以,便開車載著孩子們來到若恩的住處。若恩的精神看上去還不錯,只不過瘦了一些。
兩個人見面只是簡單的打招呼,似乎,多說一個字都難。若恩讓吳媽招待墨臣,自己則陪著孩子玩了一會兒,吃過午飯后,妍妍和小放都去午睡了,若恩也在臥室里床上躺下休息,而墨臣也在。
兩個人之間冷漠疏離的可怕,若恩躺著,墨臣則站在窗前,望著窗外。誰也不開口說第一句話,或者,不知道要說什么。墨臣連問若恩身體好了一些沒有的勇氣都沒有。許久,他才轉(zhuǎn)身,看著躺在那里的若恩,“我們的協(xié)議到此為止吧。”
若恩眸子沉了一下,隨即淡淡的道:“好。”真的很好,不用再彼此折磨、傷害,各自去過各自的生活。明知道他們兩個人是回不到從前,也不能在一起了,何必要這么糾葛下去,他們都已經(jīng)不再年輕了,這樣糾纏到什么時候呢?
墨臣眸子暗沉,頓了一下又道:“至于孩子,想住那邊,隨他們的意思。”
若恩微微點頭,心泛著痛,喃喃道:“好。”
墨臣沉默著,再無別話,轉(zhuǎn)身離開,若恩望著他離開的背影,慢慢的將頭蒙在被子里,心泛著酸痛,終是忍不住,低低的啜泣起來……
和墨臣結(jié)束了協(xié)議,若恩的心輕松了可也空了,他不會再來她的家,不會再吃她做的飯,甚至幾乎都不會聯(lián)系見面。若恩好似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只有她和孩子們。吳媽幫妍妍洗了澡,若恩哄著妍妍睡著了后去看小放,發(fā)現(xiàn)小家伙竟然還沒有睡。
“怎么還不睡。”若恩坐在小放床邊,伸手摸了摸小放的臉,幫他蓋好了被子。
小放望著若恩,問道:“媽咪,爹哋要訂婚了,你知道嗎?”
若恩的心尖銳的痛了一下,手下的動作也僵在那里,墨臣要訂婚了嗎?雖然知道這是必然的,可是沒想到會來的這么快,快的讓她竟然有些無法接受……是不是有點可笑,她在乎。
“媽咪……”小放拽了拽若恩的手,“媽咪,你是不是不高興?”
若恩回神,笑了笑,“是爹哋告訴你的嗎?”
小放點頭,“爹哋說以后莎莎阿姨會是爹哋的妻子,介紹給小放認識。”
若恩是大人,雖然心里難受,可知道怎么面對,怎么處理,她是怕小放會難過,試探的問:“小放對爹哋訂婚,有什么看法嗎?”
“我當然是希望爹哋和媽咪在一起了,可是你們好像不會在一起了,班里很多小朋友都是爹哋和媽咪離婚后,爹哋又有了新的家,娶別的女人做妻子,他們的媽咪也會嫁給別的人做妻子。然后會再生小孩,我和妍妍跟他們一樣,對嗎媽咪?”
若恩把小放摟在懷里,摸索著小放的頭發(fā),“一般情況下是這樣的,小放該祝福爹哋找到一個可以照顧他的人,可不管怎么樣,小放要明白,爹哋和媽咪都會和以前一樣愛你和妍妍。”
“那媽咪呢?爹哋要和別的女人結(jié)婚,媽咪會不會難過?”
“媽咪……也會祝福爹哋。”若恩在小放額頭上親了親,“好了寶貝,睡覺吧,明天還要上課。”
“嗯,媽咪晚安。”
“晚安。”
若恩起身走到門口,關掉了臥室的燈出去。她回到臥室里,看著睡的香甜的妍妍,悄悄的躺在妍妍身邊,摟在那小小的身體,原本嗜睡的她,卻久久無法入眠,閉上眼便會想,墨臣要訂婚了,會和別的女子一起生活,走過以后的人生道路,想著心就一陣陣的疼痛。失去了才知道痛,才知道后悔,可是已經(jīng)晚了。
墨臣決定訂婚,不是一時沖動,而是想結(jié)束目前這樣的生活,徹底重新開始,做這個決定的時候,他兩天沒合眼,每一夜過后,他書房里都是繚繞的煙霧和滿地的煙頭。
這是個艱難的決定,也是一個做了就不會更改的決定,訂婚,結(jié)婚,以后他會有一個妻子,而那個人不會是若恩,而是別的女人。
人不能總是在原地踏步不是嗎,他的事業(yè)在蒸蒸日上,可生活一直在原地,所以,他要邁出第一步,不要自己被別人困住,也不要被自己困住。
墨臣訂婚這一天,是在一家會所的金色大廳,未婚妻是歐陽莎莎,若恩不在的這兩年,這個叫莎莎的女人是墨臣比較固定的女人,家世很好,而且人品也不錯,很溫婉的一個女子。
墨臣訂婚,很多人都知道,包括若恩,她告訴自己不要在乎,不要難過,可鬼使神差的竟然開車來到了墨臣訂婚會所門前,她站在陰暗處一棵樹下,望著燈火通明的大樓,望著眾多有身份地位的人來參加墨臣訂婚宴,心隨著那些來來往往的人,飄忽著,疼痛著。那個從年少就守護她,愛她的男子,即將要屬于別的女人了,說不難過是假的,說不留戀是騙人的。
訂婚宴很熱鬧,可也很低調(diào),不允許媒體報道采訪。若恩不知道自己站在那里多久,只知道,她看著那些賓客進去,又目送著他們離開。
因為訂婚宴結(jié)束了,賓客們紛紛散去,開著他們名貴的車子陸續(xù)離開。若恩站在那里,她看到了墨臣,一身白色禮服,身影俊朗高大,舉止得體優(yōu)雅,送著那些有身份的客人,而女人漂亮的臉上是淡淡的微笑,和墨臣站在一起,那樣般配。
熱鬧的會所門口,漸漸的冷清下來,只有墨臣和歐陽莎莎兩個人已經(jīng)會所的服務人員,和墨臣幾個屬下。墨臣和歐陽莎莎的手挽在了一起,兩人對望了一眼,墨臣臉上似乎沒什么表情,歐陽莎莎卻是幸福的笑著。
若恩就像一個偷窺者,看著他們兩個戴著訂婚戒指的手挽在一起,那戒指的光亮幾乎要刺痛了她的眼睛。他們相擁著向停車的地方走去,若恩就那樣呆呆的站在那里,目光隨著墨臣的身影移動,直到他開車離去。
若恩慢慢的轉(zhuǎn)身,只覺得臉上一片冰涼,伸手去摸,何時,臉上早已經(jīng)滿是淚痕。他們就這樣錯過了,再也沒有回頭的余地。
墨臣,墨臣哥哥,什么時候,我們已經(jīng)不是彼此的快樂和依賴,若恩再也忍不住嗚咽著哭了起來,壓抑著,捂著唇,身子慢慢蹲下,讓心痛都化為了痛哭,發(fā)泄著,哭了,痛了,以后,就學著忘記,不再難過,不再痛,各自過著各自的生活……
哭過了,痛過了,又是新的一天,若恩讓自己的心不要那么失落。下午快到放學時間的時候,若恩讓吳媽照顧妍妍,自己則去學校接小放。
到了學校門口,若恩把車子停下來,下車,卻意外的看到學校門口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若恩的臉瞬間有些泛白,心也忍不住抽痛起來,她想走開,走掉,可墨臣已經(jīng)看到了她,兩人的視線就那樣不約而同的凝在了一起,她避無可避,只能迎了上去。
她向前走了幾步,墨臣也走了兩步,隨著他一起走過去的是歐陽莎莎,她和墨臣一起來接小放,打算一起去吃晚飯,和小放培養(yǎng)一下感情。
若恩勉強的笑了笑,她知道自己一定笑的很勉強,不過她已經(jīng)盡力了,“我不知道你要來接小放,你該先打個電話給我,早知道的話,我就不用多來一趟了。”
“我不知道你來這么早。”墨臣的聲音冷冷清清的,和若恩就好似朋友間的對話。
若恩笑笑,對歐陽莎莎道:“你好,我是小放的媽咪。”
“你好。”歐陽莎莎也伸出了手和若恩握了一下,對墨臣道:“你們聊,我看到一個朋友,失陪一下。”
歐陽莎莎離開,氣氛好似才不那么尷尬。
“我訂婚了。”墨臣冷冷的說。
若恩還是傻笑,好似只有笑,才能掩飾她此刻的痛,“你的未婚妻很漂亮,看上去性格也不錯。”
墨臣黑眸閃過什么,看了若恩一眼,冷冷道:“放心,我不會讓我的孩子受委屈。”
若恩的笑容僵了一下,“我相信你,因為你那么愛他們。那個……既然你接小放,那我先走了。”若恩說完轉(zhuǎn)身就走,走到車跟前,開門上車,發(fā)動車子離開。
若恩的腦子一團亂,心也尖銳的疼痛,胸口悶的厲害,手機鈴聲響了很久,她才聽到,拿起來接通,卻是梅子,只聽里面女人大喊,“喬若恩,你干嘛開那么快,找個地方停車,我在后面。”
若恩還沒來得及說話,梅子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估計梅子去接孩子的時候,看到了他們,若恩看看路邊,有一家餐廳,便將車子開了過去,停在停車位上,剛停好車,梅子開著車過來停下。
梅子下車,向若恩走去,若恩垂頭喪氣的站在那里,沒有說話。梅子伸手攬住了若恩肩膀,“走吧,陪我吃飯去。”
“你不接孩子了?”若恩問。
“沒事,有他爸呢。”
兩人一起進了餐廳,點了餐,梅子吃了一口菜后,盯著若恩的肚子,“人家都訂婚了,你怎么辦,再過兩個月,這肚子可就大起來了,要是給墨臣知道你又騙他,非剝了你的皮不可。”
若恩白了梅子一眼,是啊,她根本沒拿掉孩子,就在要注射麻藥那一刻,她退縮了,后悔了,也不知道發(fā)什么神經(jīng),從手術室跑了,騙墨臣說打掉了,他不要這個孩子她要,“他都不要這孩子了,我肚子大不大,跟他什么關系,再說,他都要結(jié)婚了,更加管不著我了,他結(jié)他的婚,我大我的肚子,誰也不礙著誰。”
梅子搖頭,“真搞不懂你,不是說不愛墨臣么,干嘛這么堅持要生下孩子。”
“這也是我的孩子,我舍不得,不行啊。”被梅子戳中心事,若恩不禁有些氣短。是啊,不愛人家,干嘛非要生孩子下來,她知道,如果不要這個孩子,可以省去很多麻煩,可就是舍不得,原本想,慢慢來,也許墨臣會改變主意,會接受,想解決的辦法,可是沒想到,他會這么快就和別的女人訂婚,他是一點余地都沒給她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