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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恩的心揪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要我說的很明白嗎,就是你被沈志恒強占時候的照片,你要還是不要。”
若恩的心抖了了一下,“你怎么會有?”
“嚴磊聽到你要離婚,高興的要瘋了,喝醉了,我套出他的話,拿到了東西。喬若恩,我只希望你拿到了那些東西,離我們遠遠的,不要再纏著磊子。”
她可以拿到那些不堪的照片了嗎?心里有些激動,急忙道:“五百萬,我一下子沒有那么多錢。”
“那是你的事。準備好了打我這個電話,我們見面。”安安說完掛斷了電話。
若恩掛斷了電話,愣了一下后急急忙忙起來,翻箱倒柜的尋找著墨臣給她的卡,一直以來,吃穿住行,她有自己的工資便足夠了,墨臣給她的卡,她都沒有動用過,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錢。
找到了卡,若恩出去查了一下里面的錢,嚇了她一跳,里面的錢根本就是天文數字,那應該是墨臣所有的錢,都給了她,讓她保管,她竟然都不知道。要是知道里面這么多錢,打死她都不會揣著這卡上街。
若恩提了一部分現金,約了安安在一家茶樓的包間里見面。安安見了她直接問,“錢帶來了嗎?”
“帶了,東西呢?”兩個人好似做什么毒品交易似得。
安安把一疊東西甩在了桌上,若恩直接拿起一看,都是她和沈志恒在床上的照片,還有一部手機。照片里的她沒有穿衣服和沈志恒睡在一起的照片,兩人摟的緊緊的,很是不堪,看著這些照片,若恩覺得胃一陣不舒服,很想吐,她的手在發抖,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喉間發緊,發干,她覺得呼吸不暢,急忙和了一口水,才緩解下來。
安安嘲諷的道:“說起來你和我都是可憐人,被沈志恒害的不淺。可是,我是無辜的,而你是自找的。”安安說著有些激動起來,“我的一輩子都毀了,你知不知道。”
“你確定,沒有了嗎?所有的,都在這里嗎?”若恩不放心的問。
“我確定,這些照片是嚴磊自己去照相館里洗的,可見他內心深處還是維護你的,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傷害你。而我,更不會私藏,我巴不得你快點消失,跟我和嚴磊不再有一點瓜葛,我真的不想看到你。”
若恩將手機和照片裝在一起,放在自己包里,心情也很低落,看著安安,好似看到了自己,他們的遭遇何其相似。她將裝錢的箱子推到了安安面前,“這些錢,不足以彌補什么,不能讓人忘記心底的傷和痛,可是你有兒子,你和喜歡的人的孩子,好好生活。這些錢只是一部分,你知道的,我沒辦法一下子弄那么多現金,剩下的一部分我會匯到你賬戶里。你留下你的賬戶給我。”
安安打開箱子,看到了一疊疊的錢,輕輕笑了,她一輩子也賺不到這么幾百萬,以后她的兒子衣食無憂了,挑眉看著若恩,“好,我相信你,畢竟,幾百萬對你這樣的有錢人來說是小意思。手機給我。”
若恩把自己手機給了安安,安安找了自己的卡出來,將賬戶輸入了若恩的手機里,而后把手機還給了她,“明天就打到賬上,不要遲了。”
安安說完拎著錢起身走了。
若恩則揣著沉甸甸的照片回了家。她將照片和拍照用的手機丟在了火中燒了。看著燃燒的火焰,她的心輕松了許多。她沒想到,事情會這么順利,會有這樣意外的收獲,她不再怕嚴磊用這些東西威脅她了,不再怕了。只是用了墨臣那么多錢,她要怎么交代?要怎么把這一筆錢補上?
若恩正發愁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起來,嚇了一跳,忙從口袋里掏出來接通,沒想到里面傳來的是干媽的聲音,若恩又是激動又是驚訝。
“恩恩啊,你能抽個空來一趟嗎?小放生病了,很想你。”
若恩的心提了起來,急急的問:“小放生病了?嚴重嗎?”說著眼淚也掉下來。
“別急,別擔心,小孩子哪個不生病,只是看著孩子要媽媽,心疼啊,恩恩,如果方便,就來一趟。”
“知道了干媽,我會盡快趕到。我想跟小放說話,他有沒有睡著?可以講話嗎?”
“媽咪呀。”小放有些沒精打彩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過來,聽到很久不見的兒子的聲音,若恩的眼淚掉的更兇了。
“小放。”若恩的心又喜又悲,“我是媽咪,小放要堅強,把病魔打跑,媽咪很快就過去陪你,你要聽外婆的話,知道嗎?”
“媽咪,小放好想你,媽咪什么時候再來看小放?媽咪有沒有想小放?”
若恩哽咽著道:“媽咪……也很想小放,是媽咪不好,小放原諒媽咪好不好?”
“媽咪不要哭……小放很乖,小放知道媽咪是不得已,不會怪媽咪的。”
“小放真怪,好好休息,聽外婆的話,媽咪這就去收拾準備一下,然后飛到小放身邊好不好。”
“好啊好啊,小放等媽咪哦。媽咪親親。”
“么……”
依依不舍掛了電話,若恩的心也飛到了小放那邊,原本等著墨臣回來,辦完離婚手續便去小放那邊,看來是來不及了,先去看小放,然后回來再說。
墨臣出差回來,得知的是若恩出去旅游了。她倒是很閑情逸致。失去了這個未出世的孩子,他想起來就心痛,惋惜,她是一點都不在乎,還有心情游山玩水,這個沒心沒肺的東西,他怎么就對她著了魔。
若恩這一走便是一個月,毫無音訊。墨臣也沒有試著去聯系她。他學著不在乎她,不愛她,久而久之,心也變得麻木了,仿佛真的不會去在乎她,不會想她,更不會愛她了。
若恩在國外陪了兒子一個月的時間,陪的越久,越是舍不得離開兒子,很想帶著他一起回國,可是,又有太多顧慮。安慰自己,這一次回國后處理好一切,以后她就可以好好的陪著兒子了。
離開的那一天,干媽和干爸,還有小放來送她走。小放摟著她的脖子,一直不說話,也不肯放手,很不高興的樣子。最后,她哄著小放說,這一次會很快回來,小放才開口,“媽咪,不可以不要小放。”
若恩的心,深深的酸澀,眼眶也濕了,“怎么會,小放是媽咪的寶貝,又乖巧又可愛,還那么聰明,媽咪怎么舍得不要小放。”
“媽咪拉鉤!”小放伸出可愛的小手,若恩勾住了兒子的小指頭,“拉鉤,小放等著媽咪。”
干媽把小放從她懷里抱走,小放稚嫩可愛的小臉蛋有不舍得,卻不哭,擺著小手說,“媽咪再見,一路平安哦。”
“小放再見。”若恩在小放臉上親吻著,不舍得,卻還是逼著自己轉身,和干媽,干爸說了再見,便離開。通過安檢的那一刻,她聽到了小放的哭聲,而自己也早已經淚流滿面。
回來后,若恩連著幾天都沒有見到墨臣,他的電話也不通。想必是太忙,若恩便耐心等著。可是意外的是幾天后接到了一個醫院打到家里的電話,心里一緊,以為是墨臣出什么事了,一問才知道,是沈志恒住院了。
若恩猶豫了一番,她實在不想見到他,可是,最終還是去了。到了醫院中,看到沈志恒躺在病床上,他睜著眼,眼珠隨著她在轉。
“若恩……你來了。”
他竟然開口說話,若恩很是意外,因為她上一次見沈志恒的時候,他幾乎都是一個活死人,別人說什么他都沒有反應,別提說話了。
若恩僵在那里,看到沈志恒,心里五味具雜,有恨,有感激,有厭惡,有太多太多的情緒。無法回答他,更無法開口說話,不知道要跟他說什么。
“我找你來……是想對說,對不起,你一定很恨我是嗎?我希望得到你的原諒。”
若恩握緊了拳頭,“是,我恨你,恨你對我所做的一切,你是我的長輩,是我的爸爸,可是,你為什么要對我做出那樣的事,這些年,我活在痛苦中,活在陰影里,像個怪物一樣活著,為什么,為什么你這么對我?”
沈志恒眼中閃過了疑惑,卻自顧自的說:“我要感謝嚴磊,他阻止了我,沒有對你做出禽受不如的事來,否則,我就算是死了也沒有臉去見你的媽媽,死也不會安心的。”
若恩的心顫了一下,她不由自主的向前了一步,“你說什么?你沒有對我做出格的事?可是……可是嚴磊說……他趕去的時候已經遲了,我已經被你……難道他騙我?”
“他說謊了,根本就什么都沒有發生。我慶幸,當初沒有錯的徹底,如今我可以安心死去,見你的媽媽了,云芝,不是你的媽媽,你的媽媽叫云茜,是我最愛的女人啊,可惜,她屬于了別的男人,還為那男人而死。我錯了,你不是她,她也不是你,我錯了……”
沈志恒說著,緩緩閉上了眼睛,若恩卻撲過去,抓著他的手臂,“你告訴我,倒底怎么回事,云茜是誰,為什么云芝不是我的媽媽?你告訴我?你真的沒有對我做什么對不對?”
“沒做,真的沒做……我是一個……一個油盡燈枯的人,我沒有必要騙你……跟墨臣……好好的生活吧,珍惜……珍惜……”
沈志恒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直到沒有了聲音,眼睛閉著,面容安詳,似乎睡著了,若恩趴在那里哭的厲害,心里也亂成了一團,沈志恒這些不完整的話,在她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
身世的疑惑,還有沈志恒說的,他沒有對她做什么,一直困擾著她的陰影似乎在這一刻消散,激動,喜悅,好似沖破了黑暗,見到了光明,可是,想到這些年,為了這個莫須有的污點,她活的不人不鬼,卻又覺得心酸,忍不住哭了起來。
若恩嚎啕大哭的時候,有醫生沖了進來,去幫沈志恒做檢查,最后宣布,沈志恒已經死了,死的很安詳,自然死亡,若恩停止了哭泣,卻依舊一抽一抽的,她望著面容安詳的沈志恒,不敢相信,他死了,他就這么死了嗎?
她以為沈志恒是康復了,現在看來,剛才不過是臨死之前的回光返照。若恩呆呆的跪坐在那里,幾乎無法消化這一切,這時有人闖進來,站在了她身邊,她抬頭,看到是墨臣,他一臉的冷凝,可眼中有痛。
墨臣雙手撐著床,眼眶紅了,卻沒有眼淚,“就連死,你都不愿看我一眼,我倒底是不是你的兒子,是不是,啊?”墨臣狂怒的踢著床,發瘋一樣捶打著床。
若恩起來抱住了失控的墨臣,“不要這樣墨臣,不要這樣,爸爸死了,讓他安心去吧,你冷靜點!”
墨臣掰開了若恩的手,身體有些不穩的向后退,他不想看到沈志恒的尸體,更不想看到若恩,一個個的都離開他,一個個的都厭惡他!死了的厭惡,活著的想要離開他,都去吧,都去吧!
料理了沈志恒的身后事,墨臣便不見了人影,若恩想,墨臣雖然恨沈志恒,卻也愛沈志恒吧。他現在一定很難受,躲在哪個角落里一個人承受著痛苦,她打電話找他,秘書卻說他出差了。
沈志恒的死,若恩也痛苦和難受,可是恨了他這么多年,對他的感情也只有感激了,他死了,她難過,可不會悲痛到無法自抑。他那樣半死不活的活著,死亡對他來說,也許是一種解脫。
除去沈志恒的死帶給若恩的傷心,若恩心里一直陰霾了許久的那一塊位置放晴了。沈志恒臨終前說,他沒有強占她,是磊子阻止了他,才沒有得逞。
她信沈志恒的話,一個將死的人,不會說這些來騙她,他一直活在失去意識的生活中,更不會知道嚴磊騙了她。說出事實只不過是懺悔的不經意間。那么就是說,磊子一直騙她,讓她以為沈志恒得逞了,讓她一直活在深深的痛苦之中。他為什么要這樣騙她,騙得她好苦,好痛。
痛過了,傷過了,如今,她的天晴了。沈放是她的兒子,是墨臣的兒子,她的未來似乎一片光明。她一直因為自己的過去、因為小放,而抵觸墨臣,甚至一心想要離婚,做了許多事將墨臣傷的厲害。如今他們之間沒有了這些阻隔,沒有那些陰影,她跟墨臣似乎沒有什么問題了,可是,她覺得一切都晚了。
她想告訴墨臣真相,讓墨臣知道他們有一個兒子,現在已經五歲了,很可愛,很懂事,也很聰明,也可以告訴他,小放長的很像他。還有,她沒有拿掉肚子里的寶寶,只是騙他的,想要他恨她,然后達到離婚的目的,讓嚴磊把那些照片銷毀……
現在一切的一切難題都不在了,陰影也沒了,若恩想請墨臣原諒她,即便墨臣不會再接受她,他有權利知道,他有一個很可愛的兒子,還有另外一個寶寶在她的肚子里。
有了這樣的念頭,若恩就想著盡快見到墨臣,她猜想墨臣現在應該是在老屋里療傷,根本就不是去出差了。若恩掙扎了許久,最終收拾了紛亂復雜的心情,讓司機送她過去。
一路上,若恩在心里一遍遍的演練著要對墨臣說的話,也想著他是什么反應,是冷漠,是激動,還是別的,她不敢確定,也許見到墨臣,她什么都不敢說出來,心有些緊張和不安,手心里都出汗了。
進了院子,若恩下車,一切都那么熟悉,親切,心情變了,看著周圍的景物覺得也漂亮了許多。她走著,向前走著,心里有些不安也有些期待。
可當她看到墨臣后,心情一點點的沉了下來,期待和不安變成了無措和絲絲的刺痛。那種莫名的痛和失望像潮水一般席卷了她的心。
墨臣正坐在秋千椅上,和一個漂亮的女人手挽著手,女人笑的那樣明媚燦爛,那一幅畫面,很幸福,可若恩卻覺得眼睛好痛,一定是太陽太刺眼了,她竟然有些暈眩,身體僵在那里,腳步再也無法前進一步。原來,她不是不在乎,原來一直是不敢去在乎,原來她不是不會痛,只是假裝麻木。
墨臣看到了若恩,他沒有回避,牽著女人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若恩,站在了若恩面前,他望著她蒼白的小臉,平靜而冷漠的道:“喬若恩,我們離婚吧。”
她望著他陌生的眼神,渾身發抖,明明是夏天,為什么冷得徹骨,這一刻,她明白,她徹底失去了墨臣,而墨臣的心,再也不給她留下任何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