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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回家,問問這個不自覺的女人,這些天去哪兒了。回到家,他一步當(dāng)兩步的使喚,來到了若恩以前的臥室,哪里的一切都沒有動過。因為喝的有些暈,所以他靠在門框上,問她:“還知道回來。”
若恩正收拾著東西,聽到墨臣的聲音后,她站起身來,望向墨臣,看得出墨臣醉了,“我回來拿點東西。”
墨臣身影有些不穩(wěn)的走到若恩身邊,黑眸直直的望著她,雙手握住她肩膀,給了她許多重量,冰涼的額頭抵主她的,不悅的問:“不拿東西,是不是這個家就不回來了?”
“你喝多了,快去睡吧。”若恩不想和墨臣爭吵,推了推他,也想把他扶回隔壁臥室去。卻不料,墨臣突然惱怒的起來,吼道:“喬若恩……我是你丈夫,你去哪兒是不是應(yīng)該讓我知道一下,嗯?”
他的手捏的她肩膀生疼,若恩忍不住皺眉,掙扎著道:“墨臣,你弄疼我了,放開我。”
墨臣好似真怕弄疼她了,立刻松開她的肩膀,腳不穩(wěn)的后退了兩步,醉眼迷蒙的望著她,疲憊的問:“去找他了是嗎?”
“沒有。別亂想。”若恩淡淡的回答,又轉(zhuǎn)身打開了另一個柜子,里面放著她的書,還有那些屬于她跟墨臣的回憶,紅色的花瓣,安靜的躺在玻璃瓶中,仿佛是安靜的孩子在沉睡。
“喬若恩,你的心呢?你的心呢?”墨臣喃喃的問著,身子也靠在柜子上,也許是因為喝酒了的緣故,墨臣的話也變多了,痛苦的道:“你知道這里有多空,有多冷清嗎?你知不知道,我多討厭這里。我的噩夢是從這里開始的,我媽媽就從這棟樓上跳下去的,你知道嗎?你知道我多么痛恨這個地方嗎?五年了,我守著這里為什么,因為這里有我們兩個回憶,有你的味道,我想守住什么,可是你呢,把回憶和屬于你的東西一點點搬走,你把我想守住的東西一點點奪走!”
“喬若恩!”墨臣突然大喊一聲,紅著眼向他走去,“都說我狠,你比我狠,比我狠,你真殘忍,你對我,為什么非要這么殘忍!”
“好,你搬,搬走……都搬走。這些什么東西。”墨臣走到了柜子跟前,看著那一瓶瓶盛滿的花瓣,他伸手拿起了一瓶,他微微瞇眼,看清了是什么東西,花瓣啊,他當(dāng)初送給若恩的花,兩個人傳遞信息的暗號,她不知道,每一朵,都是在告訴她,他愛她,想她,可是她愛的是別人,心給了別人,傷留給了他,“還留著這個什么,真他媽的搞笑!矯情不?”墨臣說著甩手,瓶子應(yīng)聲落地,摔的粉碎,花瓣散落一地,好似飄落的秋葉,凄然的躺在那里。
若恩被嚇一跳,瑟縮了一下,被淚水模糊的雙眼看到墨臣又要摔第二個,她急忙上去搶,可是她攔不住墨臣,只得急急的道:“哥,不要摔,不要摔!”
“滾!”墨臣怒吼,一把將若恩甩開,力道之大,若恩被摔倒在地上,玻璃碎片刺入了她的手心,痛的鉆心,可她顧不得痛,急忙爬起來,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另一個瓶子又被摔碎了。情急之下,若恩緊緊抱住墨臣的腰,痛哭失聲,“哥,你不要摔了,不要摔了,我錯了,我錯了,我下一次一定告訴你我去哪兒了,我再也不一聲不響的走掉,再也不讓你等下一個五年,我不搬了,不搬了,不要摔了,求求你,不要摔了……”
“這是怎么了?”吳媽聽到聲音急急趕來,看到一地狼狽,喝醉酒的墨臣還有哭的不可自已的若恩,忙上前去幫忙扶住墨臣。
墨臣對于若恩的哭泣置若罔聞,她伸手推開吳媽和若恩,腳步不穩(wěn)的向外走去,哭的他心煩,心亂,心痛。
吳媽想去看看墨臣,可是又看到若恩手上滿是鮮血。“哎呀,太太,您的手流血了,小六,阿布,快點拿醫(yī)藥箱來。”吳媽急急的喊著也趕緊拽著若恩坐在床上。
若恩哭的厲害,看著滿地花瓣和碎玻璃,覺得心好似也被摔碎了。
小六拿來了醫(yī)藥箱,幫若恩清理了手上的傷口,包上紗布,囑咐道:“太太,可千萬別著水,明天我再幫您換藥。”
阿布安慰若恩,“太太您別哭了,您看,我把花瓣都收起來了,明兒天亮了,再去買幾個精致的瓶子裝起來,不礙事的。”
吳媽給阿布和小六使了眼神,兩人便走了。吳媽去擰了溫?zé)崦韼腿舳鞑聊樕系臏I,“太太,您也別難過,先生是太在乎您了。人和人啊不怕吵,就怕見不著。您不在的五年里,先生多想您,可又見不著,等待是寂寞的也是恐懼不安的。這次您又一聲不響的離開,先生是怕了,才會發(fā)火,再說也喝醉了,不能計較的。先生雖然嘴上不說,可是我們這些下人都看得出來,先生心里只有太太您。別的那些花花草草都不當(dāng)真的。”
若恩已經(jīng)止住了哭聲,只是默默的掉淚,吳媽也不再多說,“太太您休息吧,今晚上住下吧,我先出去了。”
若恩不知道自己流了多久的眼淚,也不知道這樣坐了多久,直到吳媽再進來,她才回神,“墨臣呢?”
“先生他……出去了,別擔(dān)心,有人跟著的,也沒自己開車,等酒醒了就沒事了。”
若恩的心,痛痛的,也亂糟糟的,頭疼幾乎要裂開……她要怎么辦,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