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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淚汪汪的拉著我的手,沒有提及任何關于他的事。臨走的時候她說,“茹茹,我們是好姐妹。我尊重你的決定,過不去心里的坎勉強在一起也不會幸福。只是你別再走了,我們都惦記傷心呢。”
我哽咽著答應下,想到母親哭得快要昏死過去的情形心中劇痛。我既自私又懦弱,不敢面對就逃走,讓關心我的人難過。
我在心里琢磨怎么跟五兒說,可事情往往不在預計之中。
轉天,我陪五兒在院子里玩兒,他就突兀的出現在門口。我心下一滯,暗道該來得總要來。定是母親耐不住,終于把我的行蹤透露給了他。
三年不見恍如隔世,我怔了一下隨即笑著請他進來。他的眼睛從我的臉上挪到五兒臉上,又挪到旁邊的王涼臉上。
“爹爹,這位伯伯是誰?”五兒脆快的聲音響起來,我瞥見他的臉色難看極了。
這丫頭越發乖張,平日里都喊王涼干爹,今個兒偏生把干字去掉,分明是瞧出什么故意為之。
他的臉登時變成了調色盤,從青到紫,從紫到黑,從黑到灰,最終恢復常色。
“丫兒,你幾歲?”他上前一步盯著五兒問道。
五兒似乎被他的眼神嚇到了,躲在王涼后面只探出個小腦袋,小手還緊緊抓住王涼的衣襟,一副依賴的模樣。
“兩,兩歲。”說完五兒好像害怕的垂下頭,只有我知道這小家伙心里打的壞主意。兩歲不假,不過是去年的事!
他的眼神倏地變得陰鷙幽深,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人生畏。這么多年在官場打滾,他倒是有了不怒而威的架勢。眼下氣場全開,讓人不敢對視。
“我們談談!”他斂住氣息,扭頭朝著我說著。本該是應詢問的話,生生說成了命令的語氣。
我知道他在盡力壓制自個的情緒,眼下顯然不是談話的好時機。可還不等我說出拒絕的話,他竟然一把攥住我的胳膊。
王涼見狀要上前,我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沒事,你看好五兒。松手,我們出去找個清靜的地方談!”后一句話是朝著他說得,語氣一如他那么強硬。
他下意識的松了手,估計是被我的語氣鎮到了。我們夫妻這么久,我在他面前一直都是溫柔順從,如今這般他不習慣吧。
之前因為我愛他,愿意被他引導,心甘情愿的被他命令。現在,他沒有權利命令我,我也不會再給他這個權利!
他的嘴唇張了張,最終扭身出去。我瞪了一眼正在壞笑的五兒,無奈的搖搖頭轉身。
門口停著一輛馬車,他正襟坐在上面,我遲疑了一下踩了春凳上去。夫妻這么多年,還假裝避嫌就太作了。
他低聲吩咐車夫出發,然后伸手把車簾放下來。登時,逼仄的空間里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氣息。
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我想抬頭迎上他的眼神卻真的沒信心。我在心里暗罵自個沒出息,三年前,我可以面對他輕松的說出“如煙”這個名字,三年后,我在他見到五兒之后竟然心生膽怯還有愧疚。
我在心虛什么,我又沒做任何對不起他的事情。即便是做了,也跟他沒什么關系了。在我臨走的時候已經寫了和離書,我們三年前就不再是夫妻。
想到這里我抬起頭,迎上他深邃的目光時心猛跳了一下,隨即趕忙錯開,把車簾揭開一條縫邊看邊問,“去哪里?”
“就這么不愿意看見我的臉?”他低沉的問著。
我假裝充耳不聞,只一個勁的往外面瞧。三年沒回來,這幾日又沒空出門,京都的變化還真是大。
“拋頭露面成何體統!”他伸手把車簾遮擋嚴實,又冷哼了一聲,“不過這對于你來說算不得什么,停夫再嫁的事情都做得出來,被街上的男人瞧幾眼又能怎么樣!”
我從未聽過他說這般刻薄的話,登時一皺眉,“停車,我要回去!”
車夫是他的人,哪里會聽我的話。馬車沒停依舊朝前跑,他卻冷笑起來。
“怎么?怕跟我出來時間太長,你那個小白臉奸夫吃醋不高興?方才我帶你出來他連個屁都不敢放,定然不會把你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