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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新一朵含風(fēng)露,恰似西廂待月來。”三姑娘韓若妍立即接著吟道,這兩句倒嚴(yán)絲合縫。
若溪聽了暗暗點頭,難怪這三姐姐清高目下無人肚里倒有幾分才華。她是斷斷做不出詩來,不過是前世把個唐詩宋詞背個熟爛罷了。
老太太一直在含笑聽著,偶爾跟旁邊的大兒子輕語兩句。若溪只顧著低頭吃東西,這樣的場合她就是想出頭都出不了。
這功夫小丫頭捧著大青瓷花瓶過來,里面插著新折來的數(shù)枝紅梅、白梅,就擺在老太太旁邊的小幾上。
七姑娘韓若婷見了笑起來,“本來我還苦苦思索得不到好句,如今倒有了一句。寒水一瓶春數(shù)枝,清香不減小溪時。”
“清新雅致,不錯!”大奶奶夸贊著。
若影眼睛一轉(zhuǎn),拍著手說道:“我有一句正好配七姐姐這句,急須沽酒澆清凍,亦有疏梅喚客看。”說罷俏皮的用手指著小幾上的梅花。
“這丫頭就是個鬼精靈,我見她眉頭緊蹙知道是想不出來,沒想到七丫頭倒是幫了她一把。”老太太見孫子、孫女做得詩倒還挺得過,心里自然歡喜。
韓昊排行老二,他見弟弟妹妹都做了詩出來急得直冒汗。他是打算在大伯跟前顯現(xiàn)自個的才華,好讓大伯放心的把生意交給自己。可這越急救越想不出來,他端起一杯酒喝下去突然就有了靈感。
他生怕待一會兒就忘了,唯恐旁人跟他搶,忙站起來說道:“小院栽梅一兩行,畫空疏影滿衣裳。”
二老爺見自己兩個兒子好歹都作出一兩句,心中甚是安慰。誰說這昊哥肚里沒貨,這一句做得也有些水平。再看三房的兩個侄子,一個個悶聲不語像鋸了嘴的葫蘆,他不禁在心里鄙夷。
三老爺臉上有些掛不住勁,使勁瞪著暐哥。三太太伸手在桌子下面拽著暐哥的衣裳,示意他趕緊作詩。
這暐哥正在著急,見到父親的眼神越發(fā)的害怕,本來想的兩句倒忘記了。若影見他滿臉的糾結(jié),趁著老太太等人不備伏在他耳邊輕語了一句。
只見暐哥緊皺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站起來說道:“我也想出兩句!耐得人間雪與霜,百花頭上爾先香。清風(fēng)自有神仙骨,冷艷偏宜到玉堂。”
“好詩!”老太太笑開了花,看著暐哥的眼睛里滿是慈愛的笑。若溪見了心中一動,老太太雖然一直在笑,不過此刻的笑容似乎從心里往外而來,看來她對暐哥這個孫子最喜愛。
三太太見老太太夸贊兒子,也笑得合不攏嘴,還朝著若影瞥了一眼。若溪見狀才知剛剛八姐姐那句不過是應(yīng)付,真正佳句留給了暐哥。難怪她得太太喜歡,倒是有些手段!
“九丫頭可得了佳句?”大太太突然問道。
別看這大太太輕易不說話,每說一句話卻都有深意。她笑盈盈的看著若溪,似乎只有隨口一說。
“我在田莊多年從未上過學(xué)里,勉強(qiáng)做出一句也上不了臺面。大伯母就別讓若溪丟臉,貽笑大方了。”若溪略微有些拘謹(jǐn),有些慚愧的說著。
“剛剛老太太已經(jīng)說了,不過是祝酒性罷了。”大奶奶接著說,“趙姨娘是個才女,有她親自教導(dǎo)九妹妹,自然不比去學(xué)里差。我們不過也是認(rèn)識些字,自己胡亂看幾本書罷了。”
“眾兄弟姐妹玩得興起,九丫頭可不要掃興!”二太太一副像看好戲的模樣,她似乎篤定若溪做不出什么好詩,像要她在眾人面前丟面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