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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六月下旬,即使最北邊的遼江縣城也開始熱了起來,趙巧兒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大的出奇,雖然郎中說了很多次趙巧兒的身體很健康的很,但是徐青云還是很擔心,更是寸步不離的守著她,生怕出個什么事情。
徐青云在炕上睡午覺,這一覺醒來,就模模糊糊的看見趙巧兒坐在窗戶看著一件衣服,他雖然看不清但是也知道,肯定又是在縫孩子的衣服了,這都幾次了,怎么勸也不聽。
“巧兒?別縫了,小心傷到眼睛。”徐青云穿了衣服,做到了趙巧兒的旁邊,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到了懷里。
“相公你看……”忽然趙巧兒就不說話了,拿著小衣服的僵硬的舉在半空中,因為她想起來徐青云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響。
那按摩的辦法剛開始很奏效,只是近幾個月一點進展都沒有,她心理擔心,越發的想早點回去,讓譚仁義給徐青云看看,只是現在不是時候,只能在等等。
徐青云怎么不明白趙巧兒的顧慮,徐青云向來都是一個心志堅定的人,他既然接受了失明的事情,就不會想其他。
他豁達的一笑,親了親趙巧兒的鬢角,“又是肚兜?之前不是做了有十幾件嗎?”
趙巧兒見徐青云一副鎮定的表情,也就把心里的酸澀忍了下來,她不想讓徐青云跟著自己難過,“給姐姐的孩子做的,也不知道生了沒?上次來信說估摸在五月底,六月初呢。”
“應該了生了,別擔心,我讓徐青山有消息就告訴我們了,你繡了多久了?過來休息下,郎中說就在這兩天了,你可不要大意了。”徐青云把趙巧兒的手上的小衣服拿走,又把手放在她的眼睛上,擋住了陽光,輕聲哄著。
趙巧兒還真有些累了,靠在徐青云的懷里閉上了眼睛,聞著熟悉的味道,迷迷糊糊的想,在古代生產的危險性很高,什么急救措施都沒有,幾乎是一只腳踩在了鬼門關上,趙巧兒自然很害怕,可是要比起她,有一個人更害怕那就是徐青云,有時候看著徐青云大驚小怪的樣子,趙巧兒覺得其實似乎也沒有嚇人了……
好半天,徐青云也沒見趙巧兒說話,就知道趙巧兒又睡著了,隨著產期接近她非常嗜睡,幾乎是一整天都在睡覺,他溫柔的磨砂著鼓起的腹部,無限愛憐的親了上去,自語一樣說道,“我的寶寶,一定要乖乖的,不要讓娘太辛苦……老天保佑一切順利。”
長著幾百年老樹的林蔭道上兩匹馬一前一后的飛奔而行,不過一會兒就路過了一個茶水鋪子,跟在后面的人騎著馬停了下來。
“公子,喝口茶吧?這天兒也太熱了。”
賣茶水的伙計殷勤的著招呼著,“小哥,我們這茶水是泉水泡的,又好喝又解渴。”他見這侍從穿著一身合體的綢衫,長的更是眉清目秀,說是侍從卻也不像,更像是一個公子哥,他暗想,這侍從都這副摸樣,不知道那主人是怎么樣的人物。
那被喊為公子的人猶豫了下……還是下了馬來,伙計急忙把桌子一抹,獻媚的說道,“公子坐,您要什么茶水?”
那公子面無表情不說話,好像根本沒有聽見一樣,自顧的坐下,拿出了手帕擦了擦臉。
侍從把馬牽好,對著伙計說道,“把你們這最好的茶水端上來,公子你吃點東西嗎?這可是趕了一天的路了?”后面的話是對著他家主人說的。
伙計忙答應了一聲,進了廚房,不過一會兒拿了個茶壺和兩個茶碗出來,熟練地倒了茶水。
那公子端起茶水吹了吹,喝了一小口……忽然就皺著眉頭,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侍從也喝了一口,“小二,這就是你們最好的茶水?”
伙計忙點頭,“是啊,這是上好的嶗山翠茶。”
那公子雖然表情不悅,但是沒有說話,不過那侍從可就有些受不了,“呸,你當我是沒見過世面的?這分明是你們自制的土茶……”
“不要生事,趕路要緊。”男人喝完了最后一口,站了起來。
侍從趕忙掏了幾個銅板在桌子上,追著男人走了出去,“公子,我們到底是去哪里啊,都趕了好幾天了。”
那公子望著不知名的遠處,帶著勢在必得的語氣說道,“去找一個很重要的人。”
直到騎著馬的兩個人消失在長長的道路盡頭,那伙計才收回視線,喃喃自語的說道,“俺這輩子還沒見過這么俊俏的公子哥,那氣度,那姿態,真像是王孫貴族,嘖嘖,也不知道去找誰……別是會情妹妹去了吧?不知道哪個姑娘好福氣,讓這樣的人物惦記。”
一個抹布飛了過來,打醒了他的遐想,“還不干活?小心扣你工錢!”
府里人心惶惶,一片慌亂之色,徐青云緊緊的攥著拳頭,一字一句的問道,“你不是說一切都很好嗎?怎么會這樣?”
老郎中瑟瑟發抖,據說這個人是徐將軍是哥哥,他可是得罪不起啊,“是夫人的胎位不正,又玉門狹隘,無法順利順產,恐怕是……是兇多吉少。”
屋內再一次傳來趙巧兒凄厲的叫聲,那叫聲是如此的倉皇而悲烈,就像是人最后的悲鳴,徐青云心中一震,顧不得旁人的阻止,拉開了們走了進去。
在屋內的婆子急忙站了起來,“老爺,男人進產房是不吉利的。”
徐青云怒目相視,“滾!”他急切的撩開簾子,看見了躺在炕上的趙巧兒,身上蒙著白布,她臉色煞白,嘴唇更是泛青,呈現著某種死態,一種無法言說的恐懼如潮水一般的涌來,徐青云張了張嘴,好半天找到自己的聲音,輕輕的喚道,“巧兒……你怎么樣了?”
趙巧兒下腹脹痛的厲害,她從早上開始陣痛,到現在快一整天了,可是孩子卻是沒有一點要出來意思,反而周圍的人都一副擔憂摸樣,她又不是傻子,很快就感覺到了不安,“嗚嗚,相公,我是不是不行了?”
徐青云好容易穩住的心又動搖了起來,他的臉色要比趙巧兒的還要難看,只是強忍著,走了過去,握住趙巧兒手說道,“沒事,你一定會沒事的。”
“可是我怎么生不出來?”趙巧兒恐懼的望著徐青云。
來接生的產婆是十幾年的老手,她已經心里有了想法,磕磕巴巴的說道,“老爺,隨我出去下,我有話跟你說。”
趙巧兒緊緊的抓著徐青云的手,“不要出去,在這里告訴我?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