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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巧兒覺得這孩子不是那種貪心不足的人,柔聲問道,“可是衣服不喜歡?”
周大牛把頭低了下來,“不是,夫人,我有個救命恩人……”周大牛把兩個人相遇的過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趙巧兒聽了不知怎么就想起了生死不明的徐青云,想著如果徐青云也瞎了眼睛,她心中就酸酸楚楚的,像被刀子捅了一樣難受,“好孩子,這給你,那個大的也給你。”
連雪珍看著趙巧兒拿出了最下面的衣服,心中一驚,這衣服是趙巧兒給徐青云做的,每日里都要拿出來縫一縫,即是思念也是一種念想,因為準備在袖口加上一層金線……,不知道什么樣式好,才順道一起拿過來的,“夫人,這衣服不能給啊。”
趙巧兒笑的豁然,“如果相公也遇到別人的幫助……,我幫了別人,總是會有人也這么幫著相公。”
連雪珍有些難過的低下頭,她每日和趙巧兒作伴,沒有人比她更了解趙巧兒對徐青云的感情,她心中暗自祈禱,希望徐青云真像趙巧兒想的那樣是活著的,并且是平平安安的。
趙巧兒進了酒樓,就見張掌柜迎了出來,兩個人寒暄了一番,趙巧兒就帶著連雪珍去了后院,前年的時候,她就找人買下了比鄰的屋子,又把墻打通,可以通往酒樓,是三間屋子帶著個一個小院子,她安排連罕住在了這里,也方便趙寶生學習。
剛到門口,就聽見趙寶生朗朗的讀書聲,連雪珍露出笑意來,咚咚敲了門,不過一會兒就聽到輕快的腳步聲,“姐,怎么是你?還有連姐姐!”
“這不是來看你嗎。”趙巧兒隨著趙寶生進了院子。
院子內鋪了葡萄藤,下面擺了一方木椅,連罕正坐著看書,見了來人,忙站了起來,幾個人一番行禮寒暄。
趙寶生就進屋沏了茶水出來,待幾個人坐定,連罕問道,“夫人可是有什么事情?”
"沒有……,我和雪珍做了些衣衫。”趙巧兒的客氣的說道。
連雪珍獻寶一樣把包袱拿出來,“哥哥,好看吧,這是姐姐繡的,喏,這是我做的。”她孩子氣的展開在桌前,因為她女紅不好,其實這大多數都是趙巧兒做的。
連罕臉上不動聲色,只是手卻有些激動的摸上了衣服上細小的針眼,這都是趙巧兒的做的嗎?
趙寶生拿過衣服比了比,“姐姐,這袖子怎么有點長?”
連雪珍立時紅了臉頰,“這是我做的。”
“我就知道是連姐姐,我上次那件衣服叫你縫的前襟和后襟貼在了一起,叫我娘發現了,好一頓打。”趙寶生想起連雪珍第一次給自己縫的衣服的記憶。
“你挨打那是因為你打架,可是不是因為我縫的不好!”連雪珍掐著腰,挺著英挺的眉毛,一副女王的氣派。
“切,就是你女紅不好,我看你這樣怎么嫁人!”趙寶生有些惱羞成怒。
“要你咒我,我嫁不出去也是被你說中的,到時候就讓大娘做主,把我許給你。”連雪珍惡狠狠的說道。
趙寶生連連搖頭,裝作一副懼怕的摸樣,只是眼中卻含著笑意,“才不呢!”
兩個人在院子里,你追我敢,一番鬧騰,趙巧兒看著無奈搖頭,對著連罕說道,“先生,寶生現在的學業如何?”
連罕滿意的點了點頭,“雖然有時候頑劣,但是也知道刻苦讀書,我看明年就可以去試試科考了。”
“果真?”趙巧兒驚喜的說道。
連罕點了點頭。
趙巧兒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神色黯然,“如今南北戰事不斷,還是等過些日子吧。”
“也好。”其實連罕也是這么想的,現在入仕,搞不不好卷入哪個黨派進去,那時候就……,還是等朝局在穩定些。
風徐徐的吹來,撩動了趙巧兒的發絲,她話題一轉說道,“我給雪珍找了兩家,都是不錯的人選,因為不知道連先生是怎么想的。”
“第一家連先生也認識,是寶生的啟蒙先生,劉秀才家里,他家的二兒子如今也是17歲的年紀,因著之前訂婚的那家小時候就故了,婚事一直拖了下來,我看和雪珍年紀相當,又都是讀書人家出身,也是個好般配。”
“人怎么樣?”
“我偷偷帶雪珍去看過,人長的倒是端端正正的,一派讀書人的氣派,據說此人心地寬厚,不過就是家里沒有什么家產,雪珍嫁過去了,可能有些清貧,不過也沒什么大關系,只要她喜歡,我們這里總是能幫襯一二。”說起來,趙巧兒并不是太贊同這種方法的結親,只是人選總是要她來選一選,最后的決定還是讓連雪珍來做吧。
連罕點了點頭,“夫人太客氣了,我家已經得了夫人態多的幫助,那另一家呢?”
“這一家是村里的富戶,姓寒,家里略有些恒產,我看雪珍嫁過去吃穿不愁,因為他家一直都想娶個讀書人家的女兒……,是他家的大兒子,今年才十三歲,年齡有些小了。”趙巧兒其實更喜歡韓家,這家的大兒子,她倒是接觸過,長的頗有些英俊,看起來也是個憨厚的,心里能容忍,連雪珍脾氣有些暴,是個直來直去的,還是找個能讓著點的才好。
“是一點書也沒有讀過嗎?”連罕見趙巧兒頗為喜歡這個的摸樣就有些不死心的問道。
趙巧兒點了點頭,“說是從小就讀不進去,不過那孩子我看著喜歡。”
連雪珍和趙寶生打鬧了一會兒就跑了回來,見兩個人一副深談的摸樣,趙寶生有些好奇的問道,“姐,你們在說什么?”
“在說你連姐姐的婚事,我給她找了兩戶人家,一個是你們劉先生的二兒子,還一個是韓家的大兒子……,你也見過的。”
趙寶生詫異的喊道,“你說那個劉斌?”他腦中自然想起了劉斌的容貌,長的方方正正的,說話總是喜歡帶著子乎者也,讓人不耐煩,他看了眼連雪珍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心里想著以后她就是別人的媳婦,就覺得渾身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