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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校,你看。”
底艙的某道電子鎖失靈,門滑開,里面是一箱箱整齊的機甲套裝。顯然,這艘戰艦的目的地并不是弗伯斯,弗伯斯只是中轉停靠。更可能,弗伯斯本身就是一個蟲洞的跳躍點。
“倉庫位置?”布里斯.凱奇第一個綠了眼。
“都給我站住,你們會組裝機甲嗎?而且還是外星機甲?”簡祿為這幾個人的胡來有些頭疼。
布里斯.凱奇和繆祺風不得不停下了腳步,“報告中校,我們會組裝外星機甲。”
“開什么玩笑。”簡祿就是一皺眉。
“報告中校,所有參加過火星基地特訓人員都會組裝外星機甲,包括簡卿。”戚皓言解釋得簡潔明了,怕簡祿不相信,還拿他的侄女當成了例子。
聽到這話,在場的機甲兵們眼睛全綠了,瞪向簡祿,等著他下命令。他們是誰,他們是機甲兵,不是戰艦操作員,不是通信兵,更不是什么技術維修人員,讓他們沒有成效地搗鼓這大鐵疙瘩,還不如讓他們一展所長。在這些熱愛機甲的人眼中,與機甲相比,戰艦可以說就是一個笨拙的大家伙。
“除開通訊系統,其他能源系統全部停止運轉,供給機甲。全部人在五分鐘內必須背熟摩斯密碼。”簡祿當機立斷地下命令。
“是!”整齊、響亮地回答表示了在場所有人現在的心情,對于能夠再次駕駛機甲戰斗,對他們而言絕對是意外之喜。
“行了,在那邊沒有給出解決方案之前,大家都給我省點力氣,少說廢話,節省氧氣。”簡祿及時地潑了點冷水。他完全理解這些兵們的興奮,有了機甲,在他們眼中,至少有了拼一拼的可能,更有了活下去的機會。
除開兩個臨時通訊兵之外,連簡祿自己都忍不住將一只眼盯著底艙的視頻畫面,看著幾人組裝機甲。或許是因為太空的攻擊,吸引了實驗基地那個中央主腦的全部關注,它沒有對戚皓言他們所在的那艘戰艦繼續進行攻擊,簡祿也完全被底艙的弄出來的機甲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
噗、噗,監視屏上顯示,實驗室里的卵子內部血花爆開的速度突然加快。
“交出阿瑞斯,否則所有人類,死。”電子聲音再次響起,穿透整艘戰艦。
簡祿一悲一喜,悲的是,昔日的戰友就在他眼前化為一團團血霧,而他卻沒有魄力下命令救人。他擔心救人不成,反而觸怒了這些外星蟲子,讓他們原本就虛幻的計劃,從一開始就直接步向失敗;喜的是,在這樣的攻勢下,看樣子他們也有些頂不住了。畢竟這些臭蟲的主力部隊全部匯集到了月球環線。他雙手握緊了拳頭,手背青筋冒起,看著那不停綻放的血花,簡祿的眼紅了。
看不到景象,底艙的戰士們卻能夠很清晰地聽到外星蟲子的電子音,很顯然,戰艦的一部分音頻系統依然被實驗室主腦遙控著。
“這些蟲子以為我們的和他們一樣低智商嗎?”繆祺風撇撇嘴,手下沒停,“不說我們根本就不知道阿瑞斯是什么東西,就算是知道了,又怎么會告訴它們,怕死就不當機甲兵了。”
“智商的高低不取決于種族。”繆祺蘭閑閑地回了一句。
“它是在賭概率。只要我們當中有一個人相信了她的話,并且魯莽行事了,它們就贏了。”
“你們猜著阿瑞斯和這些臭蟲到底是什么關系?會不會是它們的叛逃者?”八卦漸起。
“氧氣。”布里斯.凱奇當頭淋上一盆冰水,澆熄了某些等著機甲的戰士的八卦之心。
噎住,忍了,對于布里斯.凱奇說話的語氣,他們是不怎么滿意的,相同的軍銜,自認為不差的實力,沒有誰聽誰的,唯一不如人的是他們的命脈,機甲需要眼前這個明顯偏心的來組裝。
“誰去問一聲,氧氣系統如何了?需不需要機甲幫忙維修?”戚皓言開口解圍。沒有工兵機甲,戰斗機甲勉強湊合吧。
“我去。”一名戰士跑開了。
因為簡祿在指揮室里,利用戰艦的受損檢查掃描系統,反復掃描底艙,以此關注機甲組裝的進展。所以只能單方面視頻傳播。看到這樣的狀況,繆祺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手語,只可惜,現在已經沒有聾子和啞巴這類殘疾人士了,就算是不可治愈型缺陷,也有醫療的聲波振動儀可以佩戴,這些人完全可以像普通人一樣溝通交流。而繆祺蘭這個唯一的靈魂遠古人類,當年既不是聾子,也不是啞巴,跟沒有利益需求要她學習手語這門技術,于是,現在成了書到用時方恨少。不過這樣也好,免得事后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她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戰艦搖晃得越來越厲害,但繆祺蘭組裝機甲的速度并沒有慢下來,相比另三個,她是速度最快的一個,因此圍在她身邊的戰士也最多。而這些戰士看向繆祺蘭的眼光也從一開始的輕視到后來的欽佩,把她從累贅型人物上升到了實用型。
機甲被有條不紊地組裝、沖能、沖氧,然后分配人員。戚皓言的心卻無法如他看上去那么沉穩。從雙方在火星周圍的兵力部署、攻擊時間和之前被告知的攻擊力度來看,弗伯斯撐不了多久了。可依然沒有聽到外面外星主腦發布的空間跳躍提示,難道說他的估計錯誤?跳躍點并沒有在弗伯斯上,還是說這個實驗基地沒有傳輸的價值?這個時候戚皓言也難免忐忑不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