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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翼乾宮’三個大字之時已是日落西斜，連帶引路的兩名太監，四人步上臺階，眼前，乃是翼乾宮的殿門，影子在夕陽下拖得很長很長……我反手不安的握緊小狼的手，側頭小聲道：“小……”手心忽地一痛，惹得我止住后話，才發現小狼，不，現在應該叫他湛王，湛王警惕輕輕搖頭，示意我莫搭話。

“娘娘，湛王已到。”才止住腳步，那太監已是迫不及待通傳。

半響……走出一身穿黃衣的宮女，優雅步出，一見來者是湛王，便俯身行禮，恭敬道：“奴婢見過王爺。”湛王拂袖輕道：“起吧。”徑自拉起我步入內殿，步向雅座，還親自為我倒了茶水，對上我呆滯的臉孔，笑道：“王妃莫不是太感動了？”

“皇上駕到。”太監尖銳特有的聲音讓我從湛王的溫柔回神，急切望向聲音的泉源，未見其人已聞阿瘦那陣好聽的咯咯笑聲：“看來咱們湛王爺與王妃很投緣呢？”聲音剛落下，身邊兩名早已下跪的太監以及那名宮女低頭恭敬：“奴才（奴婢）見過皇上皇后娘娘。”

我側頭望向聲音的來源，女子大腹便便，抬著艱難的步伐慢慢靠近……抬頭與我相望那刻，眼眸閃過愕然與驚蟄，隨即恢復一派淡然：“你便是文鳶儀？”

湛王拉過我，鞠身行禮：“臣見過皇上娘娘！”我也低頭應聲：“臣女文鳶儀見過皇上皇后娘娘。”心里卻是一團亂，我不知小狼有何把握前來晉見司徒，以司徒的作風定會將我二人碎尸萬段，我心里打了個寒顫，汗水沾濕衣襟，不斷盤旋著如何應答司徒的問話！

“都是自家人，起吧。”淡淡的聲音不帶半點感情，我仍舊低著頭不敢與他直視，半響，他又道：“抬起頭讓朕瞧瞧。”我心底矛盾的發慌！

“鳶儀膽小，皇上莫怒。”湛王沉穩的聲音讓我壯膽，于是，把心一橫，死就死吧。視死如歸般，抬頭，屏住呼吸，與他相望……可是，可是，看到的卻是陌生的淡然，就猶如在大街上，給路人拋下的眼神……半響，才點頭：“長得倒是伶俐……朕是否在哪見過你？”

他在說什么？他不認得自己？那個口口聲聲要我當他發妻的男人，那個唯一與我發生過關系的男人，那個將我孩兒扼殺的男人……愛恨情仇，他統統忘記？他怎么可以這樣？怎么可以忘記？我還沒讓他嘗試我的報復，甚至還沒得到我原諒？他怎么可以這么自私？怎么可以？

藏在衣袖的兩只手攥的很緊，很緊……可是，握的再緊又如何？縱然心中有氣，也不能發泄，慢慢松開雙手，低頭輕道：“臣女惶恐。”

司徒見我的話一板一眼，神色恢復淡然，轉身對上湛王：“隨朕上御書房。”側身對著阿瘦柔聲道：“翡兒等朕回來。”阿瘦臉頰飛上紅暈，乖巧點頭。

翡兒？是哦，我怎么忘記了，阿瘦的本名也叫黃翡……我心里不舒服，非常不舒服，就好像有點東西刺著喉嚨，不上不下，吞吐難選……湛王似乎看穿我的心思，伸手將我困在他臂彎之間，親昵理了理我的發鬢，語氣讓人哭笑不得：“王妃羨慕的方法如此獨特，想讓本王多疼就早說，何必用上苦肉計？”

我被他引得噗嗤笑出聲：“什么跟什么呀？”說著推開他，抬頭與他相望。湛王的眼眸里盡是柔情似水，我抿唇與他相視而笑，小狼，真的好像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