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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寶八年五月十五
天子抱恙,臥病在榻,已有十來天沒上早朝,其中以文太師為首的群臣更是早早跪在翼乾宮的大門,意見分畸道不同不相謀的大臣在各個朝代比比皆是,這些群臣更是見證每個朝代的興旺。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悄然過去,翼乾宮的大門仍舊不見有太監(jiān)的蹤影,群臣變得搖擺不定,文太師額頭滲著汗水,吩咐他們退下,有幾名似乎比較死心眼的決然留下,可哪擋得住那火熱的太陽,最終含恨離去!
烈日下,只剩下文太師一條孤影,忽地“我道是誰呢?原來是文太師?”來者輕佻的聲音是新上任的吏部侍郎,此人年少氣盛,更是那湛王爺(皇帝的大皇兄)所提拔。
文太師凜然緊繃著臉,跪在地上不發(fā)一語。那吏部侍郎嘴角揚起大笑:“都跟你說了,皇上抱恙,誰都不見,要不,微臣幫你求求皇后娘娘……”
“大人請慎言,再胡說,莫怪老夫不客氣。”文太師沉著一堵惡氣,哼聲道。
“太師嚴(yán)重了,本王疏于教導(dǎo),如有得罪,本王在此賠個不是?!彼实穆曇簦c那皇帝那般,均是一張出色的臉容,淺黃的錦袍,此人乃是湛王!
“王爺客氣了,老夫只是有事奏請皇上?!蔽奶珟熞妬碚呤钦客酰樕哼^謹(jǐn)慎。湛王來到文太師跟前,關(guān)心道:“太師還是回去吧,皇上不會見你的,再跪下去,只會徒勞?!?
“此行入宮,老夫決心已矣,王爺不必多說。”文太師冷冷賞了湛王一顆冷釘子,湛王手執(zhí)折扇,冷笑:“莫怪本王多事,本王只是擔(dān)憂太師走上鳳貴妃的后路罷了?!闭凵纫缓?,轉(zhuǎn)身大步離去,隱若間還能聽到那吏部侍郎惡心顛屁的馬屁聲!
烈日當(dāng)頭,五月的皇宮已進(jìn)入夏季,我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看著那兩條身影已無蹤影,才緩緩放松戒備,心道,這太師也夠固執(zhí)的,白須飄飄,年紀(jì)都過六七十了,頭頂著個太陽,身穿這么厚重的朝服還能跪上幾個時辰?光站在樹下,都汗水夾背!
忽然,眼前跪拜的文太師似是跪不穩(wěn),老態(tài)龍鐘的身軀不停晃動,似乎有傾倒的跡象?我見則,管不著他是當(dāng)官的還是賣茶的,快步往他靠近,此刻,他只是一個老人,一個失去女兒的可憐老人!
文太師見來者是我,眼眸閃過愕然,泛起白色皮層的干枯的雙唇微微挪動:“你,你,辰妃?”滿是老人斑的大手狠狠將我推開,我全然不知此人還有這么大的力氣,就這樣被莫名推倒的我一骨碌爬起來,急道:“老爺爺,你這樣會中暑的。”
“你”文太師滿臉不可置信,我搶過他的話:“你什么你?革命的本錢是身子,沒了身子見到皇上等于放屁?!?
文太師驚呆了,就這樣與我相望,那神情,那眼神,像極了那天才看白癡的錯愕!忽地,遠(yuǎn)處傳來一陣交談聲,似是幾名大臣,我咬咬牙,心里責(zé)怪自己剛剛是否太沖動了,這人是太師呀,馬子數(shù)不勝數(shù),哪輪到自己來多管閑事?于是隨口道:“你的馬子來了,叫他們帶你去看醫(yī)生,我閃了?!?
就在離去那一霎那,袖子一緊,我回過身子,驚愕發(fā)現(xiàn)文太師正死死攥住自己的袖口,嘴里低喃:“不可,不可讓他們瞧見老夫這個樣子?!?
“那好,我們現(xiàn)在就走?!闭f著決然扶起文太師的身軀,我咬牙挺住這具重的像豬的身子,心里不停數(shù)罵著自己的沖動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