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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簡單的贊揚,卻讓程愛瑜微微晃神。
腦海中浮現(xiàn)出與景煊在試衣間時的場景。景煊也說了同樣的話,且嘴角微揚,一臉溫柔,讓她無法適從。好在當時,齊默勛給她來了電話,幫她召回那個快被景煊勾到九霄云外的魂。而她整理好衣服,就快步離開試衣間,付款走人。
想想當時的情況,程愛瑜都覺得自己狼狽的有些好笑。不知道等景煊出來后,那些店員,會訝異成什么樣兒!
“喬總,別介意,我家這條魚吧,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自從換上這身禮服,就有點魂不守舍的。我看她八成是患上了,宴會恐懼癥!你……多擔待。”
見她不語,作為男伴的齊默勛第一時間替她解圍,調(diào)侃的和喬疏狂說了一通。
喬疏狂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從Waiter手中的托盤上,拿過一杯香檳,遞給程愛瑜。“喝點吧,可以放松心情。”
這時程愛瑜已然回神,抬眸都上那雙深邃的狐貍眼,她禮貌的微笑著,接過那杯酒,“謝謝!疏狂,你今天很帥!”
“怎么,后悔沒讓我當你的男伴?”
寒暄了幾句,程愛瑜就以要去程老那邊為借口,挽著齊默勛離開。
程愛瑜熟練地在衣香鬢影間穿梭,落落大方的與人寒暄著,憑借著自小練就的交際手腕,在長輩與同輩中,得到一致好評。這也讓程老爺子,甚為欣喜。
直到八點,晚宴正式開始,程老爺子上臺致辭時,程愛瑜才得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和齊默勛耳語幾句,就朝洗手間走去。
而在洗手間門口,她撞見了一個渾身酒氣的男人。
抬頭一看,她不禁低叫了聲:“唐楓!”
“Hi,小魚兒!”一身高級制定的Versace,掩不去唐楓的頹廢。而他似乎一直在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見四下無人,便靠近她身邊道:“別看了,我剛才繞著全場轉(zhuǎn)了三圈,也沒見著景煊的人影。或許,他的到來,會是個驚喜!你說呢?”
被發(fā)現(xiàn)了心事的程愛瑜,微微揚起唇角,睨著靠在門邊的唐楓:“你怎么來了?”
顧唐兩家向來水火不容,有顧家人在的地方,唐家人絕跡不會出現(xiàn)。今天卻極為奇怪,她剛才在會場上幫老爺子招待客人,已經(jīng)撞見了顧伯父和唐楓的兩位叔叔,如今又碰上了唐楓,難不成他們還想在老爺子的壽宴上,上演一出家族斗爭?!
想著那狗血鏡頭,程愛瑜癟了癟嘴,又將注意力投回他身上,等著他的答案。
而他沒有正面回答,只說了句“萬事沒有絕對”,就迅速的轉(zhuǎn)移了話題:“哎,小魚,我們做筆交易如何?”
“交易?”在聽到那句話的瞬間,程愛瑜怔了下,視線交匯的剎那,卻從他自信的眸中看見一絲隱憂,就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根本,迅速收斂心思,雙手環(huán)胸的微微揚起下巴:“說說看,是什么交易,讓你認為我一定會答應!”
“顧繁華。”唐楓緩緩開口。
“繁華?如果她要是知道,自己成了咱們交易的籌碼,估計不第一時間掐死你,也會來找我拼命!”她太了解從小玩到大的死黨了。
“不,你會答應的。”唐楓篤定的說。
他踢了踢腳前的地燈,凝視著程愛瑜,貼近她耳邊,說了個名字。然后直起腰版,又靠向門框,睨著她她忽變蒼白的臉,微微瞇起了眼睛。
雖然,對她來說,在這個熱鬧的場合,提起那個賤女人的名字,是件很殘忍的事兒,但為了繁華,他只能這么做。
“你……怎么會知道她!”
“小魚,我們認識也有二十年了,我唐楓想知道的事兒,就算在月球坑里埋著,我也會造個飛船上去扒開看看。不過你放心,當年那件事,你哥哥掩藏的很好,我查到的也只是些皮毛。但我想,這些就夠了!因為,我剛剛收到消息,那個女人回國了!”
臺上意氣風發(fā)的程老,在共同舉杯后,繼續(xù)著措辭優(yōu)雅得體的致辭,并沒有誰注意到這對躲在陰暗的角落中的男女。
而此刻的程愛瑜,因為時隔八年,再度聽見那個女人的名字,變了臉色。尤其是那雙眸子,冷的駭人。
“唐楓,我他媽的真該宰了你!”許久,平復心情的程愛瑜,撂下狠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