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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芙蕖在一處叢林旁駐足。她怔愣地看著前方,訝異。驚恐、不可思議,等等情緒浮上心頭。這里……不是夢里的地方嗎?夢里,那個女子就是跪在這里,只是眼前不再是山洞,而是一大塊的石壁。
芙蕖使勁甩了甩腦袋,一定是被風子溟一攪和,最近精神都有些不濟了,自己明明都沒有到過這個地方,怎么可能會出現在夢里?定是錯覺罷了。
然而芙蕖的夢并沒有結束。
這一次,她夢見自己站在海岸上,看見前次的那個女子自海邊救上一個人,那人血肉模糊,看不清模樣。只見那女子輕輕為他擦拭了傷口,然后就將他帶回島中。這一次芙蕖真真切切看清了,女子將那男子帶上了一座山,一座同明荒山一模一樣的山。
雖然山中景色同如今并不十分相似,但芙蕖還是認出了這確實是明荒山。女子將男子帶進一間小木屋,為他療傷。
不知為何,芙蕖忽然很想上前對那女子道:“你怎么能救一個來歷不明的人?你就不怕他會害你嗎?”
但最后還是忍住了,怎么能見死不救呢?
之后,夢境又開始變化。夢里風雨大作,電閃雷鳴,芙蕖看見那女子捧著一古銅色的圓盤,雙手有些顫抖,她閉了閉眼,仿佛是在掙扎,最后泄氣一般跌坐在地上,沉聲道:“你走吧?!?
前方的男子靜默半刻后便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只是在他回頭的一霎那,芙蕖看見了那人的樣貌,那是風子溟。
芙蕖驚醒過來,夜未央,四周靜悄悄的,眾人皆還在沉睡中。她撫了撫被各種夢境纏得有些疼的腦袋,起身出門透透氣。不知不覺中,她便來到了那片叢林旁,站立在石壁前陷入沉思。
夢中的情景在芙蕖腦海中一一閃過,似乎還夾雜著并沒與出現在夢中但又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影像。芙蕖只覺腦中越來越亂,最后表情痛苦地捂著腦袋蹲在地上。
那些夢外的影像是什么?似乎是風子溟邪魅的笑容,他笑著看著自己道:“芙蕖,我給你挖一口池,然后種上滿池的菡萏,可好?”
“放心,就算她們都成形了,我也不會多看她們一眼的,不過我喜歡看你緊張的樣子?!?
……
這些景象是什么?記憶嗎……
也不知過了多久,芙蕖方慢慢站起身來,緩步走向石壁。
石壁上已是布滿青苔,芙蕖伸手輕輕退去,那石壁竟轟然破裂,塵埃飄起,將芙蕖的身影掩得有些模糊。前方顯現一幽深的山洞,上方赫然刻著三個狂草大字:神農洞。
星光璀璨,月華如練,靜謐的夜處處都散發著安寧與祥和,卻像是最后的靜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