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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漓騎馬一直追到京都外的淮河,依舊不見芙蕖,照理她不會走得這么快,無論如何也該追到了才是。裴漓不免擔心起來,莫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或者如上次一般遇上了黑衣人?這樣一想,裴漓更急,開始沿路詢問路人。
一直問道城門口是茶樓時,小二對他道:“確實有這么一位姑娘,跟著一個和尚走了。”
“和尚?”裴漓一驚,“什么樣的和尚?”
小二道:“看起來挺慈善的一個老和尚,而且他們看上去還很熟絡,應該是認識的。”
裴漓問道:“他們往哪里去了?”
小二指了一條路,“往東邊去了。”
裴漓道過謝,正猶豫著要不要追去。如若他們認識,那芙蕖應該沒事,更何況他們剛鬧過一場,這樣追去也只會尷尬,可若那和尚并非善類,這可就有些麻煩了。
裴漓舉棋不定,想著不如先追去,偷偷跟著看看,她若無事便再回來。正在這時,林裹追來道:“二公子,老爺和大公子都回來了。”
裴漓點頭,還是作罷不再追,對林裹道:“你派人往東邊追芙蕖姑娘,確保她沒事再回來。”
林裹領命,裴漓轉身騎馬回城。
且說芙蕖,她離開將軍府后,也不多做停留,直接趕路。
繁華京都在身后漸行漸遠,喧囂人聲亦漸淡。芙蕖的急急離去,與其說是拋下,不如說是逃離。
很久之后,羅影記起這事,不無感嘆道:“你總是喜歡逃避,在天庭對宇曄也是,在凡間對我也是,也許就是因為這樣,你才會跌倒在情劫上吧。”
現在的芙蕖當然不會意識到這種行為是逃避,她做不到在那樣一場大鬧之后還能心靜如水地對待裴漓,這樣離去,又有什么不好?他們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是她幼稚了,一個鄉野丫頭這般纏上官家公子,應該很可笑吧?
芙蕖一路出了城門,方覺有些腳乏,便在城門外的一茶樓歇下來。
這時,一個慈眉善目的和尚走上前來,喚道:“芙蕖。”
芙蕖一驚,抬頭看去,訝道:“玄空師父!你怎么在這里?”
玄空是靜玄寺方丈,亦是連清師太的師兄,曾在紀念年前到上清觀看過她們,所以芙蕖認得。
玄空道:“連清師太告知我你去將軍府了,我本打算進城,不料在這里看到了你。你先隨我到靜玄寺去,離這不遠,連清師太也在那里,我慢慢道于你聽。”
芙蕖點點頭,隨著玄空離去。
路上,芙蕖忍不住問道:“玄空師父,究竟發生什么事了?為什么師太去靜玄寺了?”
玄空只是搖頭道:“此地不宜說,待回了靜玄寺我自會告知你。還有,連清師太恐怕是……你要做好準備。”
芙蕖只覺胸口猛地震了下,駐足道:“什么準備……玄空師父你說清楚啊,不要嚇我。”
玄空嘆了口氣,道:“芙蕖,連清師太怕是救不了了。”
芙蕖忽然覺得眼前一片昏暗,她顫聲道:“究竟發生什么事了?玄空師父……”
玄空拉過她,“回去再說。”
芙蕖腳步虛浮地跟著玄空走著,就仿佛要走上刑場一般,終點的答案是令人恐懼的生死離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