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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蕖被一陣顛簸驚醒,睜眼時,她發現自己已在馬下,周圍被一群黑衣人包圍,而裴漓則一手抓著她,一手持劍對著黑衣人。
芙蕖驚恐地看向裴漓,“發、發生什么事了?”
裴漓冷冷瞥了她一眼,“你醒得可真快。”
芙蕖自然聽出了他話語中的嘲諷,也察覺出了裴漓態度的變化,然而此時已不容她多想,因為周圍的黑衣人正舉刀緩緩逼近。
不知為何,芙蕖總覺得這些黑衣人很怪異,他們的表情太木訥了,目光也沒有焦點,就像一個木偶,被人牽著做事。
她正想同裴漓說,誰知裴漓忽然將劍身一轉,竟然架在了芙蕖的脖子上!
芙蕖大驚,完全沒明白過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聽裴漓對這黑衣人冷冷道:“別過來,否則我殺了她!”
黑衣人果然停住了腳步,目光依然沒有焦點。
裴漓見此便抓著芙蕖一步步后退,手上的力道打得令芙蕖生疼,但此刻的她腦中已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什么,也不知道該做什么,只覺得心里好像被針扎了似的,一陣一陣地疼。
而裴漓見挾持芙蕖真的有效果,并沒有松口氣,而是目色更冷了。他一步步后退,黑衣人竟也由著他后退,只是神色木訥地看著前方,不發一言。
裴漓立刻拽著芙蕖躍上馬絕塵而去,因通往城內的道被黑衣人堵住,他也只能朝著郊外奔去。
在裴漓身后,黑衣人已收刀畢恭畢敬地站立著,而風彥與風子溟卻憑空出現。
風子溟打著折扇,唇邊帶著邪魅的笑容,道:“看來你猜錯了,爹?”一聲爹叫得陰陽怪氣。
風彥微微皺眉,“我可當不起你的爹!”
“哈哈,你也真是,一點玩笑都開不得,我打出現在這世上開始,就沒叫過誰爹,現在難得有一個爹,你就讓我過過癮唄!”風子溟聲音忽然一變,不陰不陽不男不女,而他也化作一團黑霧,消失在半空中,陰冷詭異的笑聲縈繞。
裴漓一路架馬狂奔,一直到山下叢林才停下。而此時芙蕖經過一路的思考,終于將一片空白的腦子慢慢轉了過來。
她輕聲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什么裴將軍的女兒了?”
裴漓冷哼,翻身下馬,且一同帶下了芙蕖,“你這么拙劣的伎倆,還想在將軍府混下去嗎?那塊玉佩是皇上賞賜給我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信物!”
原來如此,芙蕖想著,難怪當日她一拿出玉佩裴漓就笑了,她應該早就意識到才對,“所以你覺得我是國師派來的?剛才還把到架在我脖子上?”
“難道不是嗎?方才我挾持了你黑衣人可就不動了。”裴漓冷冷道。
黑衣人為什么不動她怎么會知道!然而裴漓的態度讓白凝芙蕖墜入了冰窖,渾身發冷,如果是這樣,那是不是近日來他所有的溫柔都是假的?他不過是想知道自己是什么人,目的又是什么而已……
芙蕖忽然連辯解都懶得做了,反正現在也說不清楚,只得等裴大將軍回來后將玉佩與信交給他。她道:“那你現在準備怎么做?殺了我嗎?”
“殺你?”裴漓冷笑,“哼,在我知道你的目的之前,我會讓你好好活著的。”
“難道你不好奇為什么我會有裴曦的玉佩嗎?你這樣揭穿我,難道就不怕裴曦喪命?”芙蕖只覺委屈壓在心頭,無處發泄,干脆也冷冷道。
裴漓目中驟然閃過冷意,緊盯著芙蕖,“說,我哥在哪里?”
芙蕖把頭一撇,“我怎么會知道?我只是被國師派來的一個小卒而已,這種事情,他會讓我知道嗎?”破罐子破摔,芙蕖索性這般道了。
“你以為我不會把你怎么樣嗎?我告訴你,讓你說實話的方法多的是!”
“哼,那也得等裴大將軍回來我再告訴他,我是不會同你說的!”
裴漓道:“這么大的事,我確實要等爹回來讓他處理,不過到時候你一樣沒法好過。”說著,他拽過芙蕖,向林子深處走去,還道了句“別想跑”。
芙蕖氣不過,一聲不吭地任由他拽著走,但最后還是忍不住問:“怎么不回將軍府?”
裴漓冷冷道:“看來你希望我再被黑衣人截下來。”
芙蕖氣不打一處來,但還是抵不過好奇心,“那為什么還往林子里走?天都黑了,難道不找個鎮子村子什么的歇下來?”
“你看見鎮子村子了?”
芙蕖一噎,這下她總算意識到,方才裴漓只顧著逃跑,現在天色昏暗,他們已經迷路了。
芙蕖再問道:“那我們晚上歇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