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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淵輕嘆道：“看來你真的是不記得了，姨娘也沒同你說過嗎？”

苕琳大驚，“姨娘？你是說……”

“我是你表哥，當年我娘親遇害后，姨娘帶著我和你逃走，卻遭到天后的追殺，中途失散了，后來我不甚落入忘川河，所幸被那擺渡人給撈了上來，也因此躲過了追殺，之后我就一直在地府。姨娘可還好？”

苕琳低頭道：“到了靈衍山?jīng)]過幾年就過世了，當時被殺手傷得很重，連女媧娘娘也無能為力……”

銘淵輕嘆一聲，修眸微斂，抬頭望向遠方。

“你為何現(xiàn)在才告知我？為何不早些就來靈衍山找我？”

銘淵道：“天后一直心存疑慮，她似乎從未停止過搜尋，所以我也一直韜光養(yǎng)晦，努力修煉，你看，我現(xiàn)在都能將一殘魂都拼湊起來了。”

苕琳聞言一驚，“你、不是真心救顧唯鶯？”

“我難道會在一凡人身上平白無故費心思嗎？”

“那你又為何娶她？”苕琳質問道。

銘淵淡淡道：“這樣不是有一種安于現(xiàn)狀的假象？你看，即便這里的人都知道我能將一殘魂拼湊，可都沒有人大驚小怪，他們皆以為我只是一退隱的仙君罷了，呵，殊不知我還未入世。”

“可你這樣對顧唯鶯不公平！”

銘淵微蹙眉，看向苕琳，“那你認為，我們這么小就被追殺，我娘和你娘都死于非命，這對我們公平嗎？難道你年紀輕輕就成上神，不是為了報仇？”

苕琳只覺渾身一震，自始至終，她都不曾想過“報仇”二字，可此刻聽銘淵這般道來，失蹤的羅影，傷心的白凝，還有死于非命的娘親，一一在腦中閃過，是啊，這怎么公平呢？這一切，又怎么能讓人心平氣和地接受呢？

銘淵繼續(xù)道：“我原以為你是知道的，你一直在靈衍山，且對外都瞞著并非是靈衍山上的芍藥花修煉成形的事實，我以為你也一直都在韜光養(yǎng)晦，我讓泌蕖上仙將玉佩轉交給你，是想告訴你，現(xiàn)在仙魔兩界關系如此緊張，我們的時機到了。”

苕琳道：“你為何不直接找天帝？他若知道當年之事，必然不會輕饒?zhí)旌蟮模@樣不是更容易？”

銘淵冷哼道：“比起兒子，他更顧面子，這等丑事，他怎可能會讓其大白于天下，就如當年，即便他寵愛娘親又如何？天后之位還是不會給她，因為娘親她只是花精。”說話見，面上無一絲表情，周身寒氣甚濃，苕琳微微有些失神，這便是霸者之氣么？眼前的這位表哥，看來當真不是等閑之輩。

“你想好了嗎？要不要同我一起報仇？你若不愿，我也不會勉強。”銘淵的問話將苕琳從失神中拉回。

苕琳沉默良久，最終還是點點頭，“如今天后已經(jīng)動手了，我即便不想也難。只是，顧唯鶯怎么辦？讓她一人留在這里會不會有危險？”

銘淵淡淡道：“抓一個我不在意的人，天后不會做這種無用功的。”

“那你如何向她解釋？就這樣一聲不吭地離開？”

銘淵沒有作答，只是轉身朝地府出口走起，不知為何，苕琳總覺得他的背影有些孤獨而蕭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