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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靜靜地坐在床邊,與催鳳怡說了些似是而非的話。
然后又哄著她睡著,才離開房間。
晚上八點鐘,小家伙有些困了,打了好幾個哈切。
溫謹抱著她回了房間,“盈盈先別睡哦,爸爸先給你洗洗澡,白天和姐姐們玩,一定出汗了吧?洗得干干凈凈,睡覺還舒服哦?!?
“嗯,爸爸幫盈盈搓背就行了,其它地方盈盈自己也能搞定的?!毙〖一锖苣芨傻卣f著,溫謹輕笑著說‘盈盈真棒’,小家伙立馬就翹辮子了,很開心的咧著小嘴,小手摟著溫謹的脖頸進入了浴室。
月柔則站在兩人背后,看著門慢慢關上。
然后她移步到沙發邊,慢慢坐下,拿出口袋里的手機,猶豫著想給祈自謙打電話,其實……她做夢都沒想到,自謙會放開自己。
五年前兩人到巴黎才半個月,結果就發現她懷孕了,自謙眼中那一瞬間的嫉恨與冷意,嚇得她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眼淚滑下來,手摸著肚子,帶著不舍與愧疚,慢慢走到他面前,“我們去醫院吧?把孩子打掉?!?
他詫異地瞪大眼睛,望著眼前低泣的女子,掙扎著將她摟入懷里,有意無所謂地說:“沒關系,生下來吧,我會視如已出?!?
月柔有多么愛肚子里的孩子,他是知道的,上一個孩子,在發現是他設計害死后,她就那么說過:“月柔不恨自謙,只是有些難過,為什么是自謙弄死了孩子,覺得是白珊的時候不會這么難過……”
他始終都無法恨下心,更加不想讓她流淚。
她是為了自己才割愛的,他不忍心讓她為了自己而受委屈。
只要她能開心,他愿意將這個委屈,自己來受。
可是,從她懷孕起,她就時時刻刻想著衡溫謹,晚上做夢也會叫他的名字,她會在夢里哭,祈自謙也開始了夜夜去酒吧買醉的日子。
其實月柔肚子里的孩子,折磨著兩個人,他忽然有些后悔答應讓她把孩子生下來,因為,這個孩子已經成為他們之間的障礙。
不知道有多少次,他都想用卑劣的手段,弄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每每月柔總能敏銳的察覺,亦或者,她跟本時刻都在無意識的防備他,她那惶恐地行為與眸光,總讓他全身僵硬,下不了手,最后不了了知。
懷胎十月,月柔就天天在畫室畫,拼命的掙錢,他無法阻止她,有一次忍不住毀掉她一副畫,和她吵了架,然后她哭著道歉,說知道錯了,要他別生氣,可是,怎么可能會不生氣?
她為了另一個男人拼命的熬著身子,看著她憔悴不堪的樣子;
他的心……在滴血。
從那次吵架起,月柔在他面前不會再畫畫,他也以為她真的聽話了。
可是,有一次晚上醒來,發現身邊的人不見了,推開了畫室的門才知道,她在趕夜工,原來她不畫畫后還是沒精神,是因為天天晚上在趕夜工,他瘋狂的沖進去,撕毀了畫室所有的畫,像個魔鬼。
月柔跪在地上抓著紙張哭得撕心裂肺,她哭喊著,“小謹正等著這筆錢呢,怎么辦……”
他呼吸急促掐住了她的脖子,他是真的起了殺心。
為什么和她在一起,會活的這么累?這么辛苦?
他只是想好好和她在一起,她想著別的男人沒關系,在夢里叫著別的男人名字,他也可以當作不知道,獨自去酒吧買醉傷心,甚至她懷著別人的孩子,他也愿意視如已出心疼她,可是,她為什么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他不是氣她掙錢幫助衡溫謹,而是氣她不珍惜自己的身體,明明剛到巴黎就生病,懷孕后也孕吐吃不下飯,她瘦了,肚子里的孩子是身體的負擔。
她到底要折磨他到什么時候?
這次吵架后,月柔又生病了,孩子也受到了威脅。
她整天沒精神,懨懨地,看到他就道歉,她總是流淚說對不起,然后是摸著肚子問他,會是個男孩,還是女孩。
他知道她怕孩子保不住,很擔心,很焦慮,看著她憔悴的身形,他心疼的保證,“別擔心,我會讓你生下孩子,她不會有事?!?
他也道歉,說不該對她發火,更不該毀掉她畫了半個多月的畫,他告訴她,他有很多錢,想幫助溫謹,他可以寄錢去,請她不要那么辛苦,請她保重自己的身體,因為肚子里的孩子要健康,就得有個健康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