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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老道,你在說什么?”陳雪意聞聽,原來這老道居然是楚悠然的道長師父,不覺又急又氣,不由得火急攻心。暈了過去。
醒來時,卻耳聽得不知何處飄來美妙的音樂。由遠及近,漸高又低的裊裊地飄了進來,唱得應該是昆調或似元曲上的詞句:
“困騰騰頭昏腦悶,
急煎煎意穰心勞,
虛飄飄魄散魂消。
他風風韻韻,
艷艷夭夭。
日日朝朝,
雨雨云云漸縹渺,
那堪暮秋天道。
似這般爽氣清高,
那堪夜雨蕭蕭。
呀!從沒有想過,古典的曲調能這般張揚,旖旎地將一個女孩兒的心事惟妙惟肖地妖妖嬈嬈地表達出來,是那般的貼心熨肺,嫵媚傳神。陳雪意不由得癡了,閉目聆聽著前人眼中的淫詞艷曲,隨著那曲調的或悲或喜或惱或嗔,眉間心上飄蕩著愛恨交織的蕩氣回腸。
“你這個‘風風韻韻,艷艷夭夭’,乖乖巧巧,刁鉆古怪的丫頭,讓人又愛又恨,舍不得,放不下小東西,你到底讓我怎么辦才好。”迷迷糊糊中她感到有人哽咽地握著她冰涼的小手在一張臉上摩挲,她的手掌間,不時有溫熱的液體漫過。虛弱地張開眼睛,居然是楚悠然喉音沙啞地在同自己說話,她發(fā)現他的眼珠凹陷,昔日干凈好看的下巴上生出了細細密密的胡碴。
才只一夜的時間,他居然瘦成這樣。陳雪意那假裝的堅強不覺在傾刻間被瓦解,她低喚了一聲:“楚郎。”以小手摩挲著他硬硬的髭須,然后又抽抽噎噎地道:“楚悠然,你不可以再誤解我。”這樣說時,噼里啪拉的淚水又唏里嘩啦地流個不住。
“不會了,永遠也不會了。”楚悠然緊緊將陳雪意擁在胸前,似是在對我許下一生一世,不離不棄的誓言。淚言婆娑中,楚悠然低嘆一聲道:“雪兒,從此你再也逃不掉了,因為你的腹中已經有了我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