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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意早自楚悠然耳中聞得王氏昔日待楚相的妾侍們甚是狠辣,這也是昔日楚悠然整日游離在外,不愿歸家的原因主要原因。可現今的王氏改變與傳說中的著實不同,想是潛心修佛的緣故,怕因果報應吧。
她原是最恨身邊丫環爬床勾引自家男主子,楚昭然和楚景然的娘當初都是她的陪嫁丫頭。都不知用了什么法有了身孕,當初她可是嫁入相府五年不曾生育的,而身旁的丫頭一個個地有了夫君的兒子,她如何不心急火燎。
可是,精明的相公,能干的婆婆,她如何斗得過。只得忍氣吞聲,忍辱含恨的,好不容易有了悠然。那兩位早已升了姨娘的舊日丫環,生怕楚悠然的出生影響了自家兒子在家中的地位,竟然生了歹念。她豈能容之……
她明知楚昭然,楚景然對自己心存怨恨,如今亦是上了年紀。慈悲心起,想消除這份怨恨談何容易。而她心中又另有一番想法,楚景然的娘尚是在世的。雖不受寵,且也因了性格柔緩不曾受過什么閑氣。
如今芳華不閑,她這個做嫡母的,大可趁此機會。以芳華入門幾年不孕為由。將細腰放入她與楚景然房中,這樣想后,她自是把楚景然之母余氏,楚景然與芳華郡主全都叫到自己房中來。
指了指已是淚痕滿面,腹部已是遮蓋不住的細腰道:“我今天喚你們來,原沒有別的事。只是我房中的貼身丫環細腰,竟然有了五個月的身孕。沒管束住自己屋里的丫頭,讓她做出這等傷風敗俗之事原是我的不是。
可是自古以來,捉賊要贓,追奸要雙。這細腰日夜不離我左右,從不曾出過相府,若不是有園中的爺門勾搭,她豈能自動大了肚子?余家妹妹,你說是也不是。”
那余氏能在相府相安無事多年,自然也有她的一套牌可打。她一見眼前陣勢,自然猜猜出細腰腹中胎兒必定是楚景然的無疑。不免又驚又喜:“姐姐,瞧您這意思。是咱們楚家又要開枝散葉了么。實在是件大喜之事,莫不是這孩子是景……”
話還未說完,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楚景然夫婦,那芳華郡主素來連王氏這相府夫人都不待見,眼里如何揉得下余氏這顆沙子。不禁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陰陽怪氣地道:“姨娘,你還真當婆婆是在征求您的意見罷。她不過是給你個臺階下,你還真會履著竹竿往上爬。說到底,你不過是個奴才,還是好好侍候好公公和婆婆吧。莫要在人前丟人現眼。”
楚景然素日雖然懼內,但對這個親生娘倒還孝順。如今見自家的母老虎居然拿自己的親娘出氣。不由怒火中燒,可是又看了一看那兒盈盈欲泣,大腹便便的細腰,不覺生出幾分憐愛來。心頭只想著,嫡母能真心給細腰做主,與了自己做妾。那么,芳華郡主再怎么胡攪蠻纏,亦是不敢改變現在的事實。可是,昨日晚上,當芳華郡主問起細腰有孕之事時,為了息事寧人,自己卻是詛咒發誓這細腰與自己沒有任何關系,誰想一日不到王氏就翻案啊!
一旁芳華郡主見不得楚景然與細腰眉來眼去的樣子,上去一把抓住楚景然的耳朵。提溜到王氏面前,寒顫顫地笑道:“母親,您特意喚我來,是不是細腰那丫頭與您誣賴景然,說她腹中的野種是景然的。二少爺昨晚同我詛咒發誓的,說那孩子不是他的。您還是細問問大伯和三弟吧。”
然后又狠狠戳著楚景然的腦門子罵道:“你這個不急氣的,平日里盡和那些不正經的丫頭眉來眼去的,說你多少回了都不聽。如今招上那沒臉的了吧。我看你如何說得清楚?”
細腰見芳華罵她。又不好回嘴,只能嚶嚶哭泣。王氏卻怒了:“老二媳婦,你這明里暗里的是在罵誰沒臉。細腰原是我的貼身丫環。原是我沒管好,卻也是你無能,沒顧看好自家男人。若不然,他何必出來偷腥。細腰肚里的孩子不是別人的,就是景然的。你不認也不行,自有人看見他們兩個有私情。”
芳華郡主氣極敗壞:“是哪個說的?”
陳雪意邁著沉穩的步子自里間王氏的臥室走出來。撫著臂上的玉環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