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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見平日里盛氣凌人的展明皓居然對個小女子俯首貼耳,軟語溫存,啞然失笑之余,不覺又暗自好笑。各自與展狀元分手言別之際,卻又都紛紛聚在一起竊竊私語,這展狀元看似狐假虎威,卻想不到這般懼內??磥?,日后再有事請展狀元幫忙,還是先從狀元夫人那里下手才行。
展明皓才不管眾人私下里議論什么,見眾人散盡后,忽地臉色一變,無比狠厲地將陳雪意向前一摔,目光陰鷙地道:“陳雪意,你給我好好說清楚。那時先行離開的那個執(zhí)劍男子到底是誰?”
陳雪意穩(wěn)住身形,甩甩吃痛的手臂。態(tài)度從容地道:“我自然不識得他?!?
展明皓冷笑一聲,斜睨著陳雪意道:“陳雪意,我的好娘子,還真當我是三歲孩童。以為你此來是專程為我而來。自打你我成親那日起,我自然知你的心里根本不曾有我。是以,一定是有了旁人。今日那人便是你的情人,你二人早已約好在此秘密相會吧。卻不想,被我撞個正著,所以,才迫不得已讓他先走,回頭反咬我一口,說來捉我的奸,是也不是?”
說著,他眸中怒氣不覺更熾。居然上來有要掐人的傾向。
陳雪意一見他那咬牙切齒的猙獰模樣,心知與他這么耗下去吃不到什么好果子。不覺一跺腳道:“是你自己居心不良,反道把別人也往歪道上想。我分明是聽人言你日日人尋歡作樂,不思進取,才來此處尋你,誰想你竟這般污蔑于我。我還在此受你這般侮辱做甚!”
說罷,腳步早已挪出幾丈遠,好女不吃眼前虧,面對這陰晴不寧的心理陰暗之人,還是逃為上策。
展明皓疾步追上來,正欲鉗制于她。前面的走廊上卻早已走過來兩個人攔住了他的去路。正是楚昭然與陳適意,原來,楚昭然入了雅間和陳適意說知此事,陳適意早知三妹暗中幫父親查辦展明皓之事,于是在酒樓中,也自秘密觀察著陳雪意和展明皓二人間的行動,如今見三妹要吃虧,豈能坐視不管。
只見他搖了折扇,上前一步道:“哎呀,三妹夫,你這卻是何意。我正與你大姐夫在那廂宴飲,要不與我們去喝上兩杯如何?”
展明皓冷哼一聲:“大舅兄,你卻別鬧了。你那好妹妹早已給我這里戴了一頂綠頭巾,我卻如何能喝得進去?”
陳適意面色一變:“展兄,琴可以亂彈,這話卻不能亂講。你口口聲聲說我三妹有負于你,卻可曾見著與她相會之人。追賊要贓,捉奸要雙,展兄你可不能青天白日里血口噴人?”
展明皓一聲冷笑:“她是你妹子,你自然要幫她說話就是了。我不可能血口噴人,今日與她在一起那人,昭然兄也見著了。就是那時與她在一起的執(zhí)劍男子?!?
楚照然聞言,面色卻也不好看了。板著臉義正辭嚴地道:“展兄,我也如大哥所言,正告你一句,琴可以亂彈,話不可亂講。那個執(zhí)劍男子分明是我三弟楚悠然,只因他自幼被送入深山學藝許久未歸,近一兩日才回京。展兄如此不分輕紅皂白地污滅三妹倒還罷了,怎么卻將我三弟也牽涉其中?這樣大的帽子扣下來,我們楚家的人可扛不起。”
展明皓見楚昭然動了怒,心知惹惱了相府公子卻是不好玩的。忙呵呵一笑,打個哈哈:“原來是這樣,看來這一切都是誤會啊,都是誤會。大哥,大姐夫,這一切都是明皓的錯。還請你們多擔待些個。哎呀,雪意,你怎么卻自行先跑了,快等等為夫??!”
說罷又回頭給楚昭然和陳適意行了禮,告之自己先行一步去追自家娘子去了。
陳雪意心知展明皓一會兒定會去陳家找自己,卻不想讓他與父母為難,于是出了酒樓后,便雇了頂小轎。坐上去,一路顛簸著便回侍郎府去了。展清與柳氏頗覺意外,問起陳雪意突然回來的原因?陳雪意卻四兩拔千金地讓兩人去問展明皓,而后,悄悄地回到自己的臥房之中,心知展明皓這次決計不會放過自己,躺在床上睜著眼,開始琢磨對付展明皓的對策。
陳雪意午飯也沒吃,只是躺在床上,咬著唇,正自愁眉不展,忽然間,柳綠就端上一盞熱茶來道:“小姐,您都回來有一陣了。一直在這里躺著,一句話也不說,定是遇到了什么難處。還請您先喝杯茶解解悶吧。”
陳雪意雙手支腮,猛然間一見柳綠那雙顧盼嫣然的鳳眸,不覺計上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