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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意一瞧然的臉色,不覺微笑道:“楚悠然,你是不是覺得我挺狠的,才新婚這幾日,便這般算計自己的夫君,太過無情無義?”
楚悠然不曾說話,只是一雙墨玉般的眸子幽幽地,出神地注視著她。默默地搖了搖頭。這個時候,陳雪意發現他的眼神幽怨而苦惱,深邃而悠遠。在她去看他的過程,他的眼神竟然如同釘子,牢牢地在她面上生了根,久久不曾離開。
陳雪意的臉上先是慢慢升騰起一抹嫣紅,接著,居然耳熱心跳,粉頰發燒。可是,楚悠然的眼神竟越發癡了,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
饒是陳雪意生就再好的脾氣也受不了的,她像泄憤似地敲了下桌子,“呼”地一下站了起來。誰知卻因為敲桌子太過用力。手竟疼得她皺起了眉。
楚悠然倏地變了臉色,騰地站起身來,極為關切地問:“雪意,你沒事吧?”
陳雪意真的再忍無可忍:“楚悠然,原來你不是啞巴呀!方才我等了你那么久你不說話,這會兒你倒顯得比誰都急!”
此話方才說完,楚悠然一張原本蒼白的臉瞬間充血,變得紫漲,那手也不知往哪里放了。眼光倒是躲開了,卻又不該去瞧什么地方。陳雪意也倏地明白原是自己說錯了話,正不知該如何化解這場尷尬。
忽聽得身后傳來一聲竅笑,接著傳來一個油腔滑調的聲音:“哎喲,這位俊俏的小哥兒。你可真真是不解風情,你還嫌棄人家是啞巴。你可知道,楚相家的三公子從小到大,見人除了皺眉頭外,是從不交一語的。人家能在你吃痛的時候說出那么一句關鍵的,指不定人家的心里多寶貝你呢!”
楚悠然被人道破心事及身份不覺惱差成怒。回身,單手執劍的動作如行云流水在瞬間呵成。那人再發言時,卻已是咽喉被長劍指住,楚悠然伸手擒住那人,寒聲問道:“你是何人,卻怎么識得我?”
那浮華男子眸光閃了一閃,用手握住楚悠然手中長劍,試探地道:“楚三,你既然在這京城之中,卻為何不曾回家?你可知,楚大可惦記你得緊,你一日不回家,我便一日不得安寧”
陳雪意先前已覺這們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如今聽他提起楚大,猛然間想起,此人正是在白云觀中追殺楚悠然的那個紫衣男子。
不由得背心一冷,正想提醒楚悠然一句,不想那人忽然道:“楚悠然,把你的劍拿開,今日就當我沒見到你,你也沒見到我。現下天下都太平著呢,楚大爺卻與您打打殺殺的可沒意思。”
楚悠然聞他這般說,這才無言地放下手中長劍,只簡短地吐出三個字:“管你是誰,還不快滾。”來人這才識相地走了。
楚悠然回身對著陳雪意使個眼色:“這里不可久留,咱們也快走。”
陳雪意忙緊隨其后,楚悠然抓住她的衣袖。一番穿大街,拐小巷的。來到了一處避靜所在,楚悠然不知自袖中拿出一個什么玩意兒。只輕輕往臉上一抹,回過頭來,陳雪意差點兒驚叫出聲,楚悠然居然變了一張臉孔,雖然依舊玉樹臨風,風姿卓然。可氣質終無法與原來相比。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易容術?
大驚之下,陳雪意正欲說點兒什么。楚悠然鄭重其事地道:“雪意,你不是要徹查展明皓的事嗎?我最近閑來無事一直在京中各處行走,卻發現他經常在前面一家酒樓出入。和朝堂中的一些下級官員過從甚密。若不然,咱們先從那處下手?”
陳雪意聞言,不由雙眸放光,點頭說好。
見陳雪意欣然應允,楚悠然再不遲疑。帶了陳雪意來到一處繁華所在。抬頭看那第一家酒樓上有大紅的酒幌分外招搖。二樓匾額處上書三個金黃的燙金大字“醉仙樓。”
這燙金樓中熱鬧非凡,來往的過客游人甚多。楚悠然拉了陳雪意隨著一些人流緩緩走入酒樓里。
這醉仙樓分為上下兩層。層底下一層是普通平凡人吃飯之處,上層為高檔貴客食住之處。楚悠然與陳雪意在樓下轉過一圈后,悄悄地帶著她自里面的一個臺階上樓。然后帶著她不知拐了幾拐。不一會兒,已然來到了二樓里上,一個僻靜的雅間外。
陳雪意正要開口問陳雪楚悠然這是何意。楚悠然卻已經先一步用手指沾了唾液在窗上挖出兩個洞來。陳雪意順著那孔洞向內望去。
只見偌大的廳堂中間一張巨大的圓桌,圍住了一圈人。桌子上杯盤滿放,飯菜狼藉,酒盞處處。凡是每個男人的兩側都是華妝艷飾的少女,親昵地依在男人們懷中。
展明皓身穿寶藍色的袍子,坐在正中間的位置。更顯得他容貌昳麗,俊美非常。他正摟了一個女子的纖腰吃著豆腐。另一個妖媚的女子,正一手搭在他的肩頭,另一手舉起一杯酒,向他口中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