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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剛蒙蒙亮,陳雪意就起來了。并不著急去給展夫人問安,而是先慢條斯理地給勉強(qiáng)起來的王媽媽施針。王媽媽的疼痛剛減輕了些,就見出去打水的妙音走進(jìn)門來時,一張嘴欲張又合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燕草看不慣她這副死樣子,不覺皺了眉道:“妙音,你要是有話便說,要一直這么憋著的話還不憋出病來?”
妙音這才期期艾艾地道:“原來……原來二小姐就住在咱們的偏院……剛才,我看見她眉開眼笑地送孤爺出來……”
陳雪意瞄了一眼妙音,然后抬頭望一眼燕草和碧絲,淡定從容地道:“看來,一會兒你們要給我梳妝了。給我畫個可憐兮兮的淚妝,要顯得我昨夜曾經(jīng)痛哭一場;頭發(fā)要給我高高挽起,要把我頰上的五指印顯出來;再有呢,要給我穿件領(lǐng)子低些的外衫,以便把我頸上的掐痕顯出來。”
燕草和碧絲互看一眼,不覺心內(nèi)暗想,看來,這小姐是打定了主意與姑爺反目了,竟然打算去給公公婆婆請安時,都不遮掩昨夜洞房中的的丑事。
展家主臥房內(nèi),展明皓早已跪在展清和柳氏面前,悲憤地訴說著昨夜洞房花燭時所受的待遇。因了一早有家仆密告柳氏,說是少爺昨夜新婚,居然是在新姨娘的房中宿了。柳氏不免一大早將他叫過來,準(zhǔn)備好生訓(xùn)斥一番。
誰知一眼看到展明皓那只還血淋淋的左耳,展清和柳氏夫婦不由得大吃一驚。柳氏氣極攻心地,一定要將陳雪意叫去好好訓(xùn)斥一番。
誰知展清聞聽此事,不由看著展明皓冷哼一聲,對著自家夫人不陰不陽地道:“依我說,夫人,你就不要去做那令人厭惡之人,自討苦吃了。他的耳朵被咬成這樣,保不準(zhǔn)是他自己做了什么虧心事的報應(yīng)。”
果然在陳雪意穿著一身楚楚動人的月白色衣裳來給展家夫婦敬茶時,看著跪在地上,垂眸暗自飲泣的小女子。展清可是無話可說,盡管展夫人心頭替兒子一萬分委屈,可終究是不忍心罰她跪得太外。
只是語氣有些埋怨地道:“媳婦啊,不是你第一天進(jìn)門,我這做婆婆的就小肚雞腸,非得雞蛋里挑骨頭找你麻煩。
你說皓兒他好歹是你丈夫,你心里對他有再多的不滿,也不能這般的狠。將他的耳朵傷成那樣。你可要知道,他若是有什么閃失,你將來的日子也不會安逸。再者,幾日后,他假期滿了,要上朝的,他這般模樣,卻要在朝堂之上如何見天子?”
陳雪意聽著柳氏的話,也不辯解,只是眸中蘊(yùn)淚,不一會兒,便淚水漣漣。
柳氏又不滿了:“媳婦,你哭什么。難道我說屈了你嗎?只因你昨夜對皓兒太過狠毒了些,我才說了你幾句。你怎么就流了這么多淚。好似我這做婆婆的是惡婆婆,剛剛新婚第一日就給你氣受。”
陳雪意這才抬起頭來。一雙被淚水浸濕的眸子,楚楚可憐地望著展家夫婦,良久才言道:“公公婆婆在上,雪意是有天大的委屈,恨極才這般做的。”
說罷,添油加醋地將新婚前夜之事一一說給展家夫婦聽。
展侍郎原來以為只有展明皓與陳詩意妹夫大姨子偷情一事,卻沒料想如今又聽到他二人一起設(shè)計(jì)要陷害陳雪意一節(jié),不由氣得手心直抖,指著展明皓破口大罵:“你個豬狗不如的東西,我原來只當(dāng)你有失德性,看來你又是個傷天害理,寵妾滅妻之徒。來人哪,把這畜牲給我拉出去,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