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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意害怕地垂下眼簾,不敢去與那人對視,對答的聲音很是稚氣,卻掩飾不住的顫抖:“這位公子,我家觀主出去云游,近日未曾在家。小女子鎮日守在寺中修行,如若無事,大門不出,二門不進,不曾看到公子所說之人,還煩請您去別處去看看。”
紫衣男子冷哼一聲,閃身進入白云觀中一陣狂轟爛炸。陳雪意卻微笑注視著他在觀中如秋風掃落葉的荼毒,一動不動。直到妙音被紫衣男子提小雞似的扔向自己這邊,妙音號哭著向她伸出手來,她才和妙音一起抱頭痛哭,身體如篩糠般,抖個不停。
那紫衣男子搜索一番后,見并無收獲。狠狠地在白云觀的大門上猛踢了一腳,而后悻悻地去了。
紫衣男子出門有一會兒了,陳雪意猛地將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妙音向旁邊一推。站到門邊機警地向外看看。這才掩好門,細心地插上門栓。而后緩緩地向道觀后院行去。
妙音只楞楞地跟在她身后,看著她這一系列舉動,滿腹狐疑,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些個什么。
陳雪意來到后院的一片空地上,那里有一堆小火苗越燃越微弱。陳雪意撿來一根枯枝,將那些燃著的枯枝敗葉捅出老遠。然后,在妙音還沒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的時候,陳雪意已然掀起一片薄薄的鐵片,下面立即現出一個洞穴。
陳雪意俯身向洞中喚道:“楚悠然,你安全了,快些上來吧!”
好久,那洞穴中忽然爬上一個披頭散發的白衣人。他胸前一片血紅,面色慘白。簡直就象個剛自地獄里爬上人間的孤魂野鬼。
妙音哪里經過這接二連三的驚嚇,不由得尖叫一聲暈了過去。陳雪意翻翻她的眼皮,邊自言自語地道:只不過是被嚇暈了而已,這樣更好。
而后回過身去,看向那傷口依舊在流血,氣息虛弱的白衣少年。不覺皺著眉蹲在他的身邊,不假思索地伸手就去脫他的衣衫,并碎碎念道:“你的傷勢太重,若不及時止血,恐怕要沒命的。”
誰知那少年一見她來扯自己的衣服,忽然自喉中發出一聲奇異的叫聲。拼力伸出雙手,死死護住前胸,面上竟還升起一團可怕的嫣紅。
饒是陳雪意平時修養再好也被激怒了,她使大力猛地上去撕扯少年的衣裳。邊撕扯邊喋看似休地怨怒道:“好你個不識抬舉的,你拿劍指著本姑娘,本姑娘都未曾同你計較,如今見你小命難保,才要下手給你治傷。你居然認為本姑娘對你心存不軌,看我不好好給你調治……”
說罷,故意在那白衣少年的胸口用力一按,那少年竟然也大叫一聲,暈了過去。陳雪意無奈地聳了聳肩,冷靜地扒開少年胸口衣裳去查看少年的傷勢。不想被他胸前的一個環形硬物阻擋了自己的視線。陳雪意想也不想,將那硬物自他頸上摘下,隨手塞入袖中。然后去查看楚悠然的傷口。
楚悠然中的不過是普通的劍傷,只不過是因為躲避敵人追殺沒能及時止血,才使血液流失。明白了這一點,陳雪意的心就放下了一半,她隨手先自那燃燼的枝條中抓來一把煙灰堵住少年的傷口。那還在向外流淌的血液終于漸漸凝固。陳雪意這才回到觀中取來滌塵素日用的云南白藥,取代那止血的香灰。
太陽下山之時,滌塵自山間采藥歸來,陳雪意將自己救下楚悠然之事一一說與她聽。滌塵看她的眼神當即就不一樣了,嘴唇翕動了好久,想說點兒什么,卻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幫忙將楚悠然扶到道觀中的一間耳房里。讓他在那里靜養,而后吩咐陳雪意照顧他的飲食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