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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流蘇紫知道,自己越是不堅定,就越是會害了這個男人,原來追究其自己最初的動機,竟然是這樣,只是不想連累這個男人?流蘇紫只覺得自己越來越可笑了。
可是流蘇紫也明白,自己在這樣糾纏下去,也沒有什么好的結果,于是緩緩地伸出自己的手,也攬住了云澤熙的腰身,流蘇紫低聲在云澤熙的耳邊道:“我們之間,已經沒有誰虧欠誰的說法了,孩子是我們相識的見證,我只希望他們能夠好好地,你要照顧好他們。”
流蘇紫說完這一句話,不等云澤熙察覺到異樣的時候,已經揚起自己的手,狠狠地一掌劈在了這個男人的后襟處。
這一招美人計,流蘇紫也是唯一學會的一個招式,流蘇紫怎么都想不到,竟然在今天派上了用場。
看著緩緩的癱軟在地上的云澤熙,流蘇紫緊緊蹙著眉頭道:“對不起,我沒有別的選擇,要讓自己的孩子正義的活下去,還是自己茍且偷生讓孩子過著不見天日的生活,我寧愿選擇自己萬劫不復,你有一個美好的前程,孩子們也就是世子和郡主,他們應該過上好日子。”
“小姐……”
柳兒猛地闖了進來,見著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云澤熙,一時間愣在了那里。
流蘇紫道:“柳兒不要怕,熙王爺只是被我打暈了,我現在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在我走了以后,你一定要想盡辦法聯系逍遙公子,然后拜托他保護曦云和熙晨,最難防的不是外面的敵人,而是和我們同住一個屋檐下的麗娘。”
柳兒微微一愣,開口道:“夫人您這是要去哪兒?”
流蘇紫淡淡一笑道:“去很遠的地方。流丞相不是要抓我嗎?我這就讓她抓,我不怕,什么都不怕,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千萬要記住。”
“夫人。”柳兒聽到流蘇紫的話,頓時淚水模糊了視線,緊接著沖著流蘇紫默默的跪了下來。
流蘇紫見此情形,只是淡淡一笑,而后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只聽門外傳來了噪雜的響聲:“把這里統統包圍起來,千萬不要讓犯人逃走了,熙王爺還不交人,我們等一會兒就沖進去,違命者,格殺勿論!”
流蘇紫抬起頭,看著天邊,天邊太陽才剛剛升起來,而流丞相竟這樣迫不及待,流蘇紫只覺得可笑,于是一只手緩緩地抬了起來,而后輕輕一推,自己便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流丞相的頭發已經花白,此時此刻在看到這個熟悉的老頭,流蘇紫只覺得可笑,于是大聲道:“丞相大人要找的人就是我吧?王爺已經將我教出來,丞相大人是不是可以退兵了?”
丞相冷冷一笑,而后揚起手示意包圍著王府的兵褪下,一邊開口道:“來人,將這個犯人抓住,再行回去嚴刑審問!”
流蘇紫就這樣被身邊的官兵推搡著往前走著,流蘇紫走到流丞相身邊的時候,微微揚起嘴角一笑道:“爹爹,您就是這樣對待您的女兒的嗎?啟稟爹爹,女兒不僅僅偷竊皇上的金牌圖謀不軌,而且女兒之所以這樣做,都是您老人指使的。”
一記耳光狠狠地抽打在了流蘇紫的臉上,流丞相氣急敗壞的開口道:“胡說八道,本丞相根本就不認識你!來人啊,還不開把人帶走?還愣著做什么!”
流蘇紫只是放肆的哈哈大笑著,一邊笑一邊道:“爹爹,就算是你大義滅親也已經來不及了,您竟然忍心陷害您的女兒以求自保,女兒不服,女兒不服啊!”
流蘇紫知道,縱使自己是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而且對于流丞相這種奸臣,就算是死一百次一千次,也不足為惜!
不過總算,這個死老頭撤退了兵力,流蘇紫也算是松了一口氣了,至少,用自己的一條性命,可以換取自己孩子還有云澤熙的安危,那么自己的就算是死,也是值得的吧。
馬車行走了半天流蘇紫才被流丞相押回了都城的丞相府,緊接著便被關進了一個大牢里,流蘇紫已經不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究竟被關押過幾次大牢,但她明白的是,自己這一次,算是有去無回了,想到這里,流蘇紫沙啞的笑了起來。
“是你嗎?蘇紫。”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牢房的另一端傳進流蘇紫的耳膜,流蘇紫別過頭,看向牢房對面,只見一襲黑色長袍的云澤辰正出現在大牢對面,面容依舊消瘦蒼白,知識卻成熟穩重了許多。
流蘇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繼而瞪大了自己的眼睛道:“你是皇上?你怎么在這里?”
“果然是你。”對面的人輕輕笑了一下,做出一副放松的模樣,而后開口道:“是啊,是我,你也被流丞相抓進來了?這個老賊,我們都上了她的當了。”
這一番話,卻是提醒了流蘇紫,流蘇紫頓時明白過來,眼前的云澤辰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流蘇紫道:“你的意思是,流丞相之所以興師動眾的安了一個罪名來抓我,為的就是引你出宮,然后挾天子以令諸侯?”
流蘇紫說完,不禁用自己的手堵住了自己的嘴巴,自己實在是太愚昧了,一心想著讓這個男人給她作證,卻忘記了這個男人是皇帝,是任何人都想要謀取的位置。
云澤辰點點頭道:“是啊,皇帝有什么好做的,為什么每一個人都想要做皇帝呢?而我,就不想,如果可以選擇,我寧愿做一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和自己心愛的人過一生。蘇紫,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一點也沒有變。”
想到自己不僅僅是連累了這個男人,而且還徹徹底底的誤會了他,流蘇紫的心里邊就一陣尷尬,流蘇紫緩緩的開口道:“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你放心,就算是死,我也會保護你。”
流蘇紫覺得自己說話的的確確有些不靠譜了,不過這番話在云澤辰聽來,卻十分明白,他了解這個女人的個性,說一就是一,說二就是二,即便是說錯了,也只是因為她說的是自己心里的想法而已,云澤辰輕輕一笑道:“蘇紫,你知不知道你最吸引人的地方是什么嗎?”
“我?”流蘇紫微微一愣,而后搖了搖頭,她知道,論美貌自己不算是傾國傾城,論才學她也不過是會照抄幾首詩,論聰明,她從來都是被人暗算卻渾然不知覺察的笨蛋,流蘇紫覺得,自己就是一無是處,于是道:“我沒有任何過人之處。”
云澤辰搖搖頭笑道:“錯,這才是你真正的過人之處。你不會說謊,誰對你好,你就對誰好,即便是不喜歡那個人,你也不忍心傷害他,你是那么善良,那么單純,一心一意,只是圍著自己關心的人,這一切,都是你的閃光點,只是你不知道罷了。”
“死到臨頭了,還有這等心情在這里談天說地?”一個身影緩緩地靠近,流蘇紫不用猜測都知道是流丞相,流丞相一邊摸著胡子一邊道:“皇帝,想清楚了沒有?你交出玉璽,或者是寫一封詔書退位并且讓位給我,我一定還會尊你為太上皇好好地伺候著你。”
“哈哈哈!”流蘇紫猛地放肆的大笑著道:“叫太上皇?您老也不數數自己多大年紀了?能做幾天皇帝?流丞相,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膝下沒有兒子吧?莫不是又有哪個私生子?”
“你!”流丞相氣的吹胡子瞪眼的開口道:“你休得在這里胡亂說話!老夫念你曾經和老夫父女一場,這才格外開恩讓你活到今天,你也該知足了。”
“笑話!”流蘇紫冷冷的喝道:“什么叫做你讓我活到現在?我流蘇紫有哪一日不是被你這老狐貍利用?應該說是,從我一出生下來,就被你這老狐貍利用,如今我膽敢出來,就沒打算活著回去。你會遭報應的!哦對了,你唯一的女兒流聽荷也已經病死了,你現在,就是孤寡一個,死了也沒有人送終,難道你還想死了都不得好死嗎?”
流蘇紫這一番伶牙俐齒只讓流丞相氣得牙癢癢的,流丞相氣呼呼的開口道:“來人,將她的嘴巴給我堵住,我看她還如何在這里挑撥。”
“流丞相!”云澤辰冷冷的喝道:“朕在此叫你一聲流丞相,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若是知錯能改,朕定饒了你的性命,你若是還執迷不悟,休怪朕翻臉不認人。”
流丞相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道:“你以前在這里你還是什么皇帝?狗屁,你只不過是一個階下囚而已,這么多年了,你一直讓云澤熙削弱我的勢力,你以為我不知道?與其讓你將我處死,還不如我自己先下手為強,反正今天,你這個皇帝我是當定了!來人,把這個女人帶出來!”
流蘇紫知道,流丞相奸詐狡猾,如今又不知道會耍出什么樣的手段來了。
看守牢房的獄卒拱手喝道:“是,丞相大人!”
說罷,便將流蘇紫野蠻的從牢房里揪了出來而后狠狠的推倒在了地上。
流蘇紫只是緩緩的站了起來,看著自己面前的流丞相,而后暗暗的握緊了自己剛才拔下的發簪,緊接著迅速的超著流丞相撲去,無奈流丞相側身一躲,便讓流蘇紫撲了個空,流丞相冷冷的開口道:“本丞相早就知道你回來這一招!來人,將這個女人綁起來。云澤辰,我知道這個女人是你喜歡的女人,我現在給你兩條路選擇,第一,讓這個女人死在你面前,第二,你交出皇位,換取這個女人一條活路,你自己看著辦吧!”
流蘇紫滿口罵道:“卑鄙無恥下流的東西!皇上,你千萬不能把皇位交給這個卑鄙的小人,你要知道,流丞相從來都是言而無信的人,你千萬不能信他,你若是交出皇位,我寧愿現在就死在你的面前!”
流蘇紫怎么都沒有想到,原來自己不想連累一個人,卻不經意間連累了另外一個人,自己生來就是惹事精嗎?
流丞相的嘴角微微抽動著,而后奪過了獄卒手里拿著的抹布,狠狠的塞進了流蘇紫的嘴里,而后開口道:“給我打,我看他心不心疼他喜歡的女人!我告訴你云澤辰,即便是你不心疼她,還有另外一個人心疼她,我現在不殺她,留著慢慢折磨他,然后用他來逼另外一個人,云澤熙你知道嗎?他手上有兵權,我不信你的皇位我拿不下!”
流蘇紫在心里邊將自己面前的流丞相罵了不下一百遍,她從來都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鬧到這樣僵持的地步,她流蘇紫說真的,想到死,也沒有想到這樣比死還要可怕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