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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多久了?”流蘇紫有些擔心,下著這樣大的雨,而且他們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時候離開的,往哪個方向走,這樣盲目的追,只會耽誤事兒。
柳兒思索了一下道:“有一會兒了。”
流蘇紫只是恨自己睡得太熟,其實在平日里若是丟了一些錢財流蘇紫根本不當一回事兒,可是現如今是要去逃難的,若是丟了錢,可就寸步難行了,可是如今,不走也得走。
流蘇紫道:“一會兒他們回來了,就讓他們不要去追了,肯定是追不上了,如今我們就趕緊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出發吧,柳兒,你快去叫曦云起床,就說我們要出發了,把雨具都帶齊了,知道嗎?還有干糧準備一些,糧食能帶就帶一點,找輛馬車知道嗎?”
柳兒點點頭應聲,這才又匆匆的朝著后院跑去,流蘇紫反而覺得自己一時間落得輕松了,該走的終于都走了,留下來的,是不是就在也不要分開了呢?
一只白鴿撲閃著翅膀飛了進來,而后小心翼翼的梳理著自己被雨打濕的羽毛,流蘇紫看著白鴿,卻突然間發現了白鴿的身上有一個小小的信筒,流蘇紫這才想起來,古代通信最廣泛的信使就是信鴿了,只是在這里,在這個時候,又有誰會和誰通信呢?
流蘇紫伸出手,有停在了半空當中,最終還是將那只小小的信鴿抓在了手里。
只是流蘇紫猶豫的是,自己要不要又偷看別人的信件?若是看了,的確很不道德,可是萬一是什么重要的事兒,那可怎么辦?猶豫再三,流蘇紫小心翼翼的拆開了信件。
紙條本來就不大,此時此刻流蘇紫拆開紙條,只見紙條上寫道:“你做的很好,繼續跟著她。”
這字跡,流蘇紫再熟悉不過了,是麗娘的字跡,流蘇紫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在抖動著,是的,麗娘的字跡,她很熟悉的,曾經麗娘作曲,作詞,自己都在一旁看過,怎能不熟悉?
原來,自己一直當做好朋友的人,也在利用自己,也在算計著自己,這么多年,自己都渾然不知覺。
流蘇紫笑,除了笑,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么,所以只有哈哈大笑,拼命的笑,用來掩飾自己心里的不安,因為,就連逍遙公子,也是別人安排在自己身邊的棋子了?而流蘇紫不明白的是,麗娘這樣做,用意是什么?難道說,是因為云澤熙嗎?是啊,想云澤熙這樣的男人,又有誰不會為之動心?可是麗娘,流蘇紫真的看不出來。
流蘇紫嘆了一口氣,原來還是自己太過于幼稚了,真正將自己玩弄于鼓掌之間的,卻是自己最相信的人。猛然間想到逍遙公子,流蘇紫頓時想到了自己的兒子熙晨!
“熙晨!”流蘇紫大喊一聲,緊接著沖著柳兒開口道:“柳兒,看好曦云!就算是逍遙公子來了,也不能讓他帶走她,千萬不要,知道嗎?一定要等我回來!”
這個男人,這樣接近自己,就是為了讓自己愛上他,然后再被無情的拋棄嗎?這是云澤熙的風格啊,他已經做過一次,這個男人還想再來第二次嗎?那么,她就錯了。可是流蘇紫現在擔心的是,這個男人拿不走自己的心,如今,卻是要帶走自己最重要的人,自己的兒子熙晨,而他并不是去追那些家賊,而是跟他們一起回合。
這一切,都是一個巨大的陰謀!而她流蘇紫,才是最大的愚昧者。
流蘇紫顧不了那么多了,只是一個勁兒的朝著前方跑去,她只是想著自己能夠追上逍遙公子,然后不顧一切的問他要回自己的兒子,哪怕是為此付出自己的生命,他也要一搏!
雨下得很大,流蘇紫這才跑出來不過十米的距離,就看不到自己房子的方向了,流蘇紫站在雨地里大聲喊著:“熙晨!熙晨,你在哪里?”她害怕,她真的害怕失去這個孩子,畢竟他是從自己的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
一只冰涼的手猛地抓住了自己的胳膊,流蘇紫回頭,只見逍遙公子一只手拉著熙晨,站在了自己的身邊,逍遙公子眉頭緊蹙,嚴肅的看著自己問道:“你怎么在這里?若是感染了風寒怎么辦?對不起,那些賊人找不到了,我擔心你,所以又趕緊回來了。”
“娘親,你怎么了?”熙晨向來聰明,只覺得事情不對勁兒,這才小心翼翼的拉住了流蘇紫的手。
流蘇紫一把將熙晨抱在了懷里,而后一步一步后退著道:“不要過來,我告訴你,你不要靠近我,也不要試圖再來接近我的孩子,拿著你的東西,滾開!你的任務完成了,很成功,你可以走了,我的確很慘,被你們還得很慘很慘,還好,我還有這兩個孩子。”
逍遙公子緊緊地蹙著眉頭道:“你在說些什么啊,我聽不懂,究竟發生什么事了?你快告訴我。”
流蘇紫大聲吼道:“不要再假惺惺了,不要假惺惺,你走,難道非的要我在孩子的面前拆穿你的陰謀嗎?你不要不承認,來到這里接近我,你全是受了麗妃的指使,我說的對不對?”
逍遙公子就這樣站在雨里,一只手替流蘇紫和熙晨撐著油紙傘,默默的站在那里一句話也不說,半響這才緩緩的開口道:“是,你說的沒錯,的確是這樣。可是,你要相信我,這一切都不是我做的,我毫不知情,我承認我以前的的確確只是抱著為她辦事的心理,可是時間長了,我發現,我是真的愛上你了,愛你的一切,愛你的所有,蘇紫,相信我吧,這后面的事情,真的與我毫無關系。”
“哼,哼哼。”流蘇紫冷笑著,而后一只手從自己的衣袖當中掏出來那張紙條,扔向了逍遙公子,而后抱著自己懷里的熙晨頭也不回的朝著自己宅子的方向走去,末了,沖著自己身后的逍遙公子冷冷的開口道:“以后,再也不要讓我見到你。”
說到這一句話的時候,流蘇紫的心理猛地刺痛了一下,是的,這樣的一句話,她記得,曾經在五年以前,自己也和另外一個男人說過,口口聲聲說愛自己,到頭來,卻都是背叛,且都是欺騙,這些,都是她流蘇紫所遭下得罪嗎?
馬車緩緩的淌著雨水,朝著河的上游走去,柳兒輕輕地挑開車簾,只見逍遙公子還站在原地,保持著一只手為另外一個人撐傘的姿態,仿佛在他的雨傘下,真的還有另外一個人一般。
柳兒回頭,想開口問流蘇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兒,然而看著流蘇紫緊繃著的臉面,便又將嘴邊的話狠狠的咽了下去,他只是心疼這個男人,只是她也明白,這個男人,不屬于自己。
正跟馬車里靜悄悄的,就連平日里喜歡說話的曦云此時此刻也是靜悄悄的,車簾外是雨打在轎頂的劈啪聲,耳邊是馬車的輪子轉的轱轆聲音,柳兒終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靜道:“夫人,我們準備去哪里?”
流蘇紫仰起頭,依舊眉頭緊蹙,而后開口道:“不知道,先一直這樣走著吧,走得越遠越好,這里,真的要發洪水了。”
說到這里,流蘇紫突然間想到,自己應該去告訴自己身邊周圍的人才對,否則的話,他們也只會白白無故的受了洪水的侵害。
想到這里,流蘇紫沖著趕車的家丁阿福道:“阿福,停一下馬車。”
說完,流蘇紫這才從馬車上跳了下來,然而,當她看到眼前的情形的時候,頓時愣在了那里,只見河堤溢滿直至崩塌,來勢洶洶的水已經沖向了下游,而自己,總是有千里傳音,也來不及了,流蘇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家園被洪水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