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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著麗娘離去,流蘇紫這才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雖然流蘇紫在麗娘的色眼神當中沒有看到麗娘對云澤熙是否有愛,但是流蘇紫也明白,自己離開了,便再和這個家毫無干系,尤其是自己如今有和云澤熙百般糾纏,自然是不必要去告訴流蘇紫的,多多少少,都有些忌諱,所以流蘇紫并沒有說自己之前所經歷的一切。
關上了房間門,流蘇紫回頭,便看見云兒跪在了自己的面前,而一旁的柳兒,竟也跟著一起湊起熱鬧了起來,云兒跪道:“小姐需要什么有什么吩咐,盡管告訴奴婢便是,奴婢必當會竭盡全力,這是奴婢最后服侍小姐的機會了。”
云兒說完,這才又沖著流蘇紫又拜了拜。
流蘇紫點點頭,忙伸出手將云兒扶了起來道:你瞧你,又來了吧?姐姐知道你心里邊的長大,雖然見面的機會少,到也不至于生死別離,好了,抹干眼淚,咱們啊,該干嘛還是干嘛。
云兒聞言,這才點了點頭,流蘇紫自然知道云兒留在這里的另外一個原因,眼下見著沒有外人,流蘇紫是輕聲道:“云兒,那些事兒可是了了?還有,伯母在這里可好?”
云兒訕訕點了點頭道:“我娘剛剛聽聞你來了,還說要來見見你,奴婢見著我娘眼睛不好使,小姐如今又瑣事纏身,便告訴我娘由我來看看小姐就行了。”
“也好。”流蘇紫點點頭道:“老人家腿腳不方便,在這里過得好便是。我教你的方法,你可是試過了。”
云兒苦笑著搖頭道:“小姐這才走了兩天而已,奴婢哪里能有這般神通廣大,不過奴婢總會尋著時機的,到時候就算是不將他們伏法歸案,也要讓他們明了我姐姐的冤屈。對了小姐,你餓不餓,奴婢這就去給小姐準備一點吃的去。”
“哦,好。”流蘇紫點點頭,看著云兒離開,這才拉著柳兒的手道:“你去告訴麗娘,讓她拿了這張收據去把我存在錢莊的銀子取出來,兌換成銀票,讓麗娘千萬小心,因為外邊都有丞相的人,我們出去根本不方便,只有麗娘以及府中跟我看起來沒有什么關系的人去比較好,如今我不方便路面,還有,你去找麗娘的時候,千萬不要讓流聽荷看見。”
流蘇紫說完,將自己手里的東西塞進了柳兒的手里,握緊了柳兒得手,點了點頭。
這些銀子,可都是她流蘇紫存了這大半年的錢,也是他們打算從這里逃離出去,然后謀求生計的本錢,雖說流蘇紫之前逼迫了云澤熙給自己籌備一些錢財,但是流蘇紫知道,云澤熙當自己是妓、女一般的女人,給自己的東西,必然不會太過于貴重,甚至于不給,流蘇紫之所以舔著臉去問云澤熙要,第一是因為自己心里生氣,第二也的的確確希望自己能夠帶著更多的金錢。
眼看著柳兒離去,流蘇紫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房間,心里卻不知道該是什么滋味兒。
不管怎么說,自己已經逃離開了,過兩天,等著丞相那邊動靜小了,自己就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一并洗脫自己在這里的屈辱,從新找到一個地方生活。
其實流蘇紫只要想到了這些,心里邊才有更多的安慰,如今這樣一想,心里邊更是暢快了許多,索性打開房間門,打算再在這個王府走一圈,畢竟,這可是自己最后一次住在有錢又有權的人家了,流蘇紫想,自己這輩子,大概就這么過去了,以后平平靜靜,安安分分的做一份小生意,跟著柳兒養家糊口,或許她還會再嫁人,或者這一輩子都不會再嫁人,總而言之,和這個王府,和云澤熙,再無瓜葛。
流蘇紫才剛出房間門,便被走來的流聽荷站在門口堵住了,流蘇紫微微挑眉,這個時候她不想被這個女人打擾了興致,索性款款福身道:“叩見和碩公主。”
流聽荷眼下見著流蘇紫終于在自己的面前屈尊,不禁洋洋得意了起來,高昂著自己的頭顱,冷冷一笑道:“起來吧,你倒還有自知之明。”
流蘇紫自然是知道流聽荷這一番話的意思,此時此刻倒是笑得極其甜美討喜,“和碩公主高貴大方,蘇紫先前有眼不識泰山,公主大人有大量,還望公主不計前嫌。若是公主沒有什么事情的話,奴婢這就先行告退,省得礙了公主的眼。”
伸手不打笑臉人,這是流蘇紫奉為銘言的一句話,只是流蘇紫知道,或許這一番話,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是流蘇紫知道,她沒有必要為這種人而自尋煩惱。
流聽荷微微揚眉,傲慢的開口道:“去吧。”
流蘇紫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不管怎么說,自己能夠安全離開,還是好事情。
管它什么和碩公主,流蘇紫嘆息道,她現在最重要的是自己賞景的心情,觀察好地形,長長見識是有那必要的,而且流蘇紫還想在這里是點壞。
流聽荷身邊的丫鬟眼見著流蘇紫離開,這才低聲道:“公主殿下,您就這樣放她走了嗎?公主難道忘記以前這個女人是怎樣對待小姐的嗎?”
“當然記得了。”流聽荷一聽,又來了氣,其實剛才他也差一點忘記了所有的事情,誰能夠料想到,那個女人這般態度的時候,自己也被弄得暈頭轉向,流聽荷不禁嘀咕著道:“果然是一個狐貍精。行了,我們來這里不僅僅是為了教訓她,還是要搜東西的,你別忘了,他來這里,肯定帶的有什么東西,王爺肯收留他,我們也不能讓她好過,千萬不能讓她留在這王府做了王妃,那以后還有我的好日子嗎?去去去,你叫什么名字,還不快去搜一搜。”
身邊的丫鬟遲疑了一下道:“公主,這流小姐才剛剛住進來,能有什么東西。奴婢名喚明珠,公主若是執意要搜的話,奴婢這就去。”
丫鬟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終于硬著頭皮往屋子里走去。
“站住。”流聽荷喝住自己面前的丫鬟道:“什么明珠不明珠的,這個名字改了,以后就叫珠珠好了,本公主也沒有賜你什么壞名字。”
遠處,云澤熙卻是站在瞭望塔看著整個王府當中的一切,此時此刻,似乎整日看著這個王府的一切,看著這個都城的一切,都成了自己的愛好了。
云澤熙看了那一場鬧劇,又看了流蘇紫離開的背影,只覺得那纖纖背影,是自己永遠都無法忘記的,一只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云澤熙仿佛還能夠感覺到那個女人的唇觸碰到自己的唇上的感覺。
只是那個女人的眼神,以及那個女人的瘋狂,還有那個女人的不可理喻,云澤熙想著這一切,卻又想不出來,仿佛能夠感覺得到這個女人一直都在自己的身邊,卻不能夠想起來這個女人曾經和自己的一切。
云澤熙嘆了一口氣,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望遠鏡,微微蹙眉。
“王爺舍不得?”
麗娘的聲音如同鬼魅一般傳進了云澤熙的耳膜,云澤熙緩緩回頭,而后冷冷的開口道:“本王也只是好奇,這個女人究竟是一個怎么樣的女人,和本王以前,究竟發生過什么事情。想不到,你卻來了。有事嗎?”
麗娘淡淡一笑道:“好奇卻是一個男人喜歡上另外一個女人的征兆,有句話說,女人的心思男人你別猜,猜著猜著就會愛上她。”
“你吃醋了。”云澤熙微微一挑眉,而后一只手捏住了麗娘的下巴,麗娘微微揚起頭,其實云澤熙真的有一種吻下去的沖動,但終于,還是克制住了。
麗娘似乎能夠讀懂這個男人的心似,這一番話說完,云澤熙只是直言道:“你放心,流家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愛上。那個女人,你看到了嗎?是她自愿走進來的,她會后悔的,什么公主,無非是母后欣賞她,充其量,她也只是一個玩物而已。”
麗娘淡淡道:“我仿佛又看到了當年的王爺了。”
麗娘回頭,眼神里全部裝滿了對云澤熙的仰慕,這么多年小心翼翼隱藏起來的感情,麗娘發現,自己竟然也有遮掩不住的時候,不管怎么樣,這個男人,只要是個女人,熟知了他的傷他的痛,熟知了他冰冷外表下的柔情,都會忍不住動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