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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先生,小女這是怎么了?”
蔣嵐臉色蒼白的坐在床邊,她聽完王嬤嬤說了整個事情的經(jīng)過,暗自責(zé)怪自己,是不是她對女兒要求太高,太過拔苗助長了?
“我看大姑娘沒什么大礙,只是略微有點急火攻心,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這里有兩幅湯藥,每日早晚各喝一副,主要是用于緩解心情的,月姐兒的身體沒大毛病,不需要特別醫(yī)治。”
蔣嵐皺著眉頭,欲言又止,尚大夫是家里的常用大夫,從小便給冬雪看病,應(yīng)該不會出錯。只是她總覺得不太放心,看著眼前熟睡的女兒,心有余悸。
“尚大夫,我們下月就要回京城了,要不,要不你再給雪兒看看,可別是中了什么邪?”
尚青河一陣好笑,這年頭哪里就那么容易中了邪,不過他深知蔣嵐愛女心切,便寬慰道:“夫人放心吧,大姑娘的身體爽利著呢,夫人且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安心上京,這次的事情完全是個意外。”
蔣嵐見他說的那么肯定,便漸漸的鎮(zhèn)定下來,緊抿的嘴角總算撇開了一抹難得的笑容。蔣嵐讓眾人散去,卻將月鶴留下,特意問了她這幾日姑娘的起居情況,都接觸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情,可有人氣她,或者什么事情令她惦記著無法釋懷。
月鶴原本打算隱瞞夏琴曾深夜找過姑娘的事情,但是她也覺得夏冬雪犯病犯的蹊蹺,別真是被這事氣的?以后萬一被夫人知道了,可會埋怨她這個大丫鬟刻意隱瞞呢?便猶豫的隱晦道:“姑娘近來一切安好,對于夫人安排下來的活計做的也是津津有味,并不覺得辛勞。只是前陣子藻春苑的夏琴姑娘曾在晚上找過姑娘,然后便哭哭啼啼的離開了……姑娘說擔(dān)心她出事,讓我特意跟著回去了一趟。”
“夏琴?”蔣嵐垂下眼眸,臉上爬上了一絲不耐,說:“她大晚上找雪兒何事?”
“奴才不知。”月鶴低著頭,她可不敢亂嚼舌根,更何況藻春苑的那位也真夠大膽的,找小姐來竟是為了那種事情,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成天想著男人,還要拖他們家姑娘下水,真是不知羞恥。她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居然想和江南第一才子徐旺青有什么結(jié)果。真是懶蛤蟆想吃天鵝肉,不知輕重,只不過人家書里的癩蛤蟆普遍都是男人,到他們夏府這,變成了女人了。
“好吧,我知道了,你好生看著姑娘,等雪兒醒了立刻讓人來告訴我。”
“奴婢明白了。”月鶴恭敬的回話,目送蔣嵐離開以后,又回到姑娘床邊候著。
蔣嵐步伐緩慢,越想這個事情越覺得詭異,她自然相信尚大夫的醫(yī)術(shù),只是覺得這孩子那么久都沒犯過病,怎么這次平白無故的就魔怔了……她走了一會頓住了,在院子里想了片刻,折返回來,向后門的藻春苑走去。
蔣嵐眉頭深鎖,由于近來家里忙著赴京事宜,她倒是把藻春苑的那幾位給忘的干干凈凈。她猛然記起,雪兒曾和她提過,夏琴對徐旺青起了男女之心,當(dāng)時她只覺得這事兒可笑,沒有過多在意。后來徐家老爺和她夫君說起了要給兩個孩子議親的事情,雖然礙于年齡,她不想讓女兒太早定下,尚未更換庚帖,但是骨子里卻已經(jīng)是把徐旺青當(dāng)做自家女婿看待,現(xiàn)在想起他竟是被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頭惦記上了,便不由得對夏琴升起一絲厭惡的情緒。莫非是這個事情擾了女兒清凈,又或者雪兒丫頭對青哥兒也有情,才會被夏琴弄亂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