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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搖搖頭,一雙漆黑的眼眸盯著夏冬雪看了幾眼,不好意思道:“你是?”
夏冬雪愣了片刻,坦言道:“我們是來參加徐大哥生日宴會的客人。想必公……額,你應該也是吧?”夏冬雪著實無法沖一個十歲的男孩叫出公子二字,實在是太傻了……
“嗯……”他點了點頭,想了一會,又問道:“不知道姑娘名諱,我,我日后登門賠罪。”
“啊……”夏冬雪怔了一下,搖搖頭,說:“不用了。日色漸深,我們先回去了,若是晚了,前院要開始找人了,你那么著急往回跑,也是因為晚了吧。”
男孩不好意思的點點頭,還想再說些什么,夏冬雪沒給他機會,拉著王涵順著原路回去了。男女七歲不同席,這天色又黑了起來,萬一被別人看到她和一個男孩說話不好,雖然他們年齡尚小,但是南方六七歲定親的多著呢,有的甚至還在肚子里就被定了娃娃親,她可不想給母親任何一個可以早嫁自己的機會。她就算是嫁,也要待滿十六歲。
夏冬雪帶著王涵回來的時候,姑娘們正在聽蘇氏姐妹講他們家的金絲雀和名犬。王涵是小孩子性子,說到小動物,便老實的坐在一邊聽的極其認真。蘇家富貴,規矩又少,家里養的寵物都是西域名貴的品種。徐家姐妹們聽的一陣驚奇,此次蘇家帶來了不少玩意,其中還包括兩三件被賞下來的貢品,其中之一便是一只白色鸚鵡,據說那鸚鵡學人說話極快,還會算數呢。會算數的鸚鵡?這下子連夏冬雪都有點好奇了。
“不過那只破八哥只聽我二弟弟的話,在我們面前,就啞巴了。”蘇孜純不快的說道,她父親是蘇家老太君最寵的小兒子,她在蘇家又生的最是漂亮,每次進京,父親都會帶上她去看望小姑,性格難免有些驕躁。相反,嫡長子蘇梧秋一派的兩個嫡女就規矩多了。她口中的二弟弟便是蘇孜豐,目前蘇家寄希望最大有可能考取功名的兒子,和徐旺青還有東至是同窗,拜在秋日書院山長曹氏門下。
夏冬雪見她說話太過隨意,骨子里有一種眼高于頂的驕傲,怕是從小沒被立過規矩。這種女孩受不得高門之氣,雖然漂亮,卻是最沒前途的。蘇家幾個姑娘,她比較中意蘇孜晴和蘇孜靜,好像她的名字那般,溫柔恬靜,只是抿著嘴角淺笑,卻不太發表意見。
“咦,夏妹妹剛才是去哪里了,可是嫌我們一群女孩子聒噪。”蘇孜純望著夏冬雪的目光不甚友好。夏冬雪有點詫異,他們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對方至于找她茬嗎?
夏冬雪垂下眼眸,淡淡道:“我和涵涵年齡小,聽不懂姐姐們的話,便去池邊看金魚了。”他們確實是去看金魚了,只不過走了好遠的路,順便看了下風景而已。
“哦,我常常聽我家二弟提起夏妹妹,說是妹妹喜歡讀書,寫了一手好字,六歲便可以吟詩了。”
“嗯?”夏冬雪著實懵了,這是哪跟哪呢?這蘇孜純說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她二弟弟提起她,別說他們二人毫無交集,就算認識也不能當著眾人面如此說話啊?好像他們私底下怎么樣似的。夏冬雪非常不高興,冷漠道:“蘇姐姐說的這是哪里的話,你二弟弟是誰?妹妹實在是毫不知道,蘇姐姐當著這么多姐姐面說這些話,是想毀妹妹清譽嗎?”
徐旺月皺著眉頭,她歲數大一些,自然知道這句話要是被有心人聽去了是十分不堪的。夏冬雪不等他們插話,繼續道:“我一向聽說蘇老爺是最講規矩的,就是沒想到蘇姐姐身邊有那碎嘴的人愛胡說八道吧。”整個江寧都知道蘇家沒規矩,如今夏冬雪來了一句最講規矩,實際就是暗諷他們沒規矩,順便罵了一句蘇孜純和她二弟弟都是碎嘴的。
蘇孜純看到眾人眼中一致的不認同,頓時覺得臉上沒面,不快道:“我不過是隨意講一下,妹妹怎么就當真了。”
“這種話哪里是隨意可以講的?”夏冬雪不依不饒,反正她年齡小,不怕跟誰撕破臉,繼續道:“我要說徐大哥說蘇姐姐繡得一手好針線,你會怎么想。”
徐旺湘頓時傻了,她沒想到夏冬雪當真如此不顧情面,竟是胡謅的扯出了她哥哥。
蘇孜純頓時臉紅了一片,她和夏冬雪不一樣,她已經十二歲了,可以議親了,這話傳出來讓她怎么活。雖然她著實對徐旺青有很大很大的好感……
說到先前她不待見夏冬雪倒是確實是因為徐旺青。蘇家和別家不同,她又是從小被當成男孩嬌生慣養的主,總是粘著幾個哥哥弟弟們出門,和徐旺青,夏東至都是見過面的。就連秋日書院那個和尚窩,她都去過。因為夏東至總是在同窗面前不經意提起自己的姐姐,夸夏冬雪如何聰明伶俐,凡是見到一個女子,便會說不如自己家姐姐好,不知道的真以為她姐姐長了三頭六臂呢,于是,蘇孜純便對夏冬雪三個字上心了。再加上今日他們蘇家明明比夏家早到的,卻看見徐大哥親自去接夏冬雪,蘇孜純胸口的悶氣老早就積下來,原本想等著見了面好好臊一臊夏冬雪,卻沒想到她還沒來得及和她打招呼呢,人家轉眼就不見了。
夏冬雪要是知道蘇孜純對她積怨很深,而這一切的源頭不過是夏東至那小子沒邊的胡吹,回家肯定好好的封住至哥那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