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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在婚禮現場的蘇小沫顯得很低調，也許是斐然的光環太耀眼，媒體一開始還看不到蘇小沫的存在。

她也曾是有光環的人，但現在已經漸漸被遺忘了。

一個過氣的鋼琴家，誰還會來記得你呢？

蘇小沫靜靜地坐在角落里一個靠窗的位置，可以看著外面車流穿梭的馬路，還有那遠處的風景。

看著，眼睛有些迷離。

對面坐下來一個身影，一杯晃蕩的紅酒，一抹失意的笑容。

蘇小沫回頭，看見他正笑意盈盈地看著她。那樣春風滿面卻帶著獨有含蓄的笑容也只有穆少卿了。

她笑了笑舉起酒杯道：“好久不見。”說完，小小抿了一口。

對面的人笑了笑：“的確好久不見。最近看到你又瘦了，你知道斐然的身份嗎？”他擰眉看著她，不禁有些心疼。

“知道。”

“知道還來參加他的訂婚典禮？”在他眼里，蘇小沫簡直就是瘋了。

她淺淺一笑沒有否認，誰能說陷入愛情里的人不是瘋子呢？她早就瘋了，就義無反顧愛上他的那一天起就瘋了。

“他要結婚了，新娘是蘇曉晴。”

“我知道。”

“如果我是你，不會來參加。”

換做是誰都不會來，可是蘇小沫不一樣，她早就將那個男人愛進了骨髓，這輩子決不可能放手。哪怕他現在要擁著別人走進婚禮的殿堂，她還是要目送他到最后一刻。

她放不起，舍不下。

因為，放棄一個人實在太疼。

“我以為經歷了這些你會找一個愛你的人，沒想到你最后還是選擇了等他。”穆少卿嘆了口氣，實在覺得憐惜。

昔日光彩奪目的蘇小沫如今為了那個男人成了與人爭奪的商人。但凡是一個有能力的男人，都不會讓自己的女人在商業里與豺狼虎豹抗爭。她曾經是個那么溫柔脆弱的女人，多么需要別人的保護。現在卻為了他的公司變成了自己最不想變成的人。

他為她可惜，為她悲哀。

蘇小沫的視線微微抬起，看著高處的窗口，視線里帶著一抹亮光。

即使全世界都罵她是個傻瓜，她都要堅持做下去。

“你后悔嗎？”

她搖頭，如果后悔，這些年早就放棄了。

“小沫，我真希望你能回頭，哪怕嫁給林梓然，也比你現在的處境好很多。”

蘇小沫聽著微微一笑：“我又何嘗不想被愛，可是我的心就那么小，裝下了一個人就再也裝不下另一個人了。”

她說完就開始喝酒，一杯接著一杯，直到臉頰緋紅。

穆少卿奪過她的酒杯一飲而盡：“我送你回去，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蘇小沫一把將他推開道：“你是怕我撐不下去嗎？你放心……我不會倒下的。”這世界上有太多人見不得她過得好，所以她一定不會倒下。

就算再苦再累，她都愿意一個人扛著。

穆少卿嘆息，這樣的女人真叫人又愛又恨。

他一把強行將她擁在懷里，不讓她沾染這里一絲一毫的空氣，她太善良，經不起一點傷害。

“回家吧，不要在這里受傷了。”他微微閉起眼睛留下一行眼淚。

“少卿，你走吧，別管我了。我這輩子已經無藥可救了。”

她輕輕推開他的身體，腳步緩緩朝著紅地毯走去。

人群開始涌向紅地毯，那盛大的訂婚典禮就要開始了。

蘇小沫被人群推向了最前方，就差一步就可以觸摸到新人。

當大門開啟之時，斐然一身黑色的西裝出現在現場，身旁挽著他的就是蘇曉晴。今天的她穿了一條白色的禮服，腰身的花紋很別致，和頭上的配飾遙相呼應。

蘇小沫在人群里靜靜地看著，隨著他們緩緩逼近腳步漸漸后退。

原來，當她目睹這一切的時候心還是會那么痛。

斐然的臉上沒有多么興奮，有的是一臉的平靜。

蘇小沫不禁想起他們結婚時的場景，他說過：這輩子我的手臂只讓你一個人挽，我的紅地毯只有你一個人可以走。

原來，諾言和現實還是有區別的。

蘇小沫含著淚緩緩后退，被人瞥了一眼擠開了。

斐然走過她身邊的時候無意識地看到了她的雙眸，剎那兩個人的視線在那一刻交匯了。

蘇小沫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目送他走到臺面上。

斐然的眼底閃著一抹亮光，讓人猜不透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