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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綿過后,予歡疲憊地躺在關澈懷里,讓他由身后摟著,感受到他溫熱的鼻息在勁后輕拂,緩和的體溫還熨著她的身子。
然而,抽光了欲望,她的心就像被欲火燒灼過似的,留下劇烈疼痛的灼痕,以及滿腔的懊惱與帳然。在寂靜的空氣中,她不禁氣自己不該這么沒定力,雖然他和墨徹是同一個靈魂,但他們現在畢竟是兩個人,她違背了自己當初回國的決定,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把自己的身體和靈魂再次交付給這個男人。
這些日子以來,她總是自問,離婚后的這三年里,她真那么恨他嗎?在醫院醒過來后半年的婚姻,他曾給她的也不全然是悲傷,起碼她也有快樂過。如果硬要說恨的話,那就恨他不愛她,恨他轉世忘記了她,恨他不守承諾,恨他愛上別的女人……
關澈靜靜地擁著她,腦里同樣思緒萬千,他想,自己剛才的行為像極了一匹饑餓許久的狼,在意外發現獵物后,便急欲將珍饒叼回巢袕獨享、私吞,過程中他的動作雖溫柔,可畢竟她身體的傷未全復完。
他不否認,自嘗過她的滋味后,對別的女人失去了興趣,這些年來,他的身體只渴望著她的嬌軀,他的心靈渴望著她的愛,而他現在才發現,這些渴望原來是愛。
說到愛,他不由想起中午當手覆上她手腕上的玉鐲時,腦里閃過畫面,那些畫面雖然閃得很快,但他都記住了,畫面里是以古代為背景,幾乎都是一名穿著古裝的男子與一個清麗佳人在一起的情形,那穿著古裝男子的面容和自己一模一樣,而那清麗女子的容顏是陌生的,可她給自己的感覺卻十分熟悉,就像予歡給自己的感覺一樣。
所以,他被震到了。
離開藍天山莊后,他滿腦疑問,這是怎回事?為什么他握著玉鐲腦里會出現那些畫面?那個陌生的女子是誰?她與自己有什么關系?還是這一切一切都只是鐲子上的靈氣在作祟。
他記得很多年前道長就說過,玉戒和玉鐲本是一對,只要能湊到一起,命運之輪就會轉動。道長所說的命運是指他和那個陌生女子嗎?難道她才是他的命定情人?
不!不可能的。如果那個女子是他的命定情人,為什么他會在予歡身上感受到同樣的氣息?還是他、予歡和那女子有緊密的關聯?
他愛予歡,這是無可置疑的。
因此,不論那女子是不是他前世戀人,或者以后會不會出現,他心意已決,今生來世,他只想與予歡執子之手,幸福終老!
這就是他今晚來此目的之一,與她定下相守之約,而另一個目的……
予歡這時掀起蓋住兩人身體的被子,準備退出關澈的懷抱下床,誰知他手一扯,霸道地將雙手摟著她的腰肢,讓她的裸背緊緊地貼合在他的胸膛,將下巴枕在她肩上,聞著她身上的香氣,聲音低啞的問:“你要去哪?”
她輕聲說:“醒來啦?”
“嗯。”他低頭啃咬她滑嫩的裸肩。“讓我多抱你一會。”他覺得好不真實,雖然懷里擁著予歡,清楚地感受到她的體溫,但是他害怕這是一個夢,所以想藉由擁抱去感受她的存在。
予歡沒有動,乖順地讓他擁著。
兩人在靜默中聽著彼此的心跳,良久后,她聽到他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曾經問過你,如果我和他只能活一個,若死的我,你會如何,當時你說會心碎。那現在我問你,如果死的是墨徹,你也會一樣心碎嗎?”
予歡一愣,不解他怎么又提起這事。
關澈沒有等她開口,自顧的說下去。“你不用告訴我答案,因為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他雙手更用力地摟緊她,灼熱的鼻息噴在她頸肩上。“歡,答應我,無論解咒的結果如何,你一定要讓自己過得快樂、幸福。”
予歡轉過身看他,他眼晴是閉著,無法探究他內心想法,但他臉龐繃緊嚴肅,讓她的心無來由的一陣慌亂。“澈,你……”
“噓……”關澈點住她的唇,阻止她說下去,睜開眼晴,目光深情,嘴角淺淺的揚起,“別說話,你今晚只聽我的,明天以后,你想怎樣,我都會聽你的。”說罷,他傾下身親吻了她的眼瞼、她的額際、她的嫩頰,性感的薄唇最后停留在予歡豐潤的唇瓣……
“澈,我有話要說……”予歡欲想拉開兩人的距離,卻被他握著雙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吻,如狂風席卷她全身,她的每一寸肌膚,都成了他的專屬……
第二天醒來,予歡馬上注意到身旁空無一人,他睡過的地方已失去溫度。
他離開了。
她掀被下床,視線不經意的落在光潔的左手腕上,咦?玉鐲什么時候脫了下來,怎么她一點感覺也沒有?
在床上找了一遍,沒有發現它的蹤影,然后,在梳妝臺上發現一張紙條,是關澈留給她的。
歡,玉鐲我借走了,等我回來。
愛你的澈。
昨天不是脫下來嗎?他是怎么辦到的?
就在這時,柜臺上的電話響起來。
臥室的電話只有家人才知道,而這個時候打進來的,只有一個人會這樣做。
“喂?”她拿起話筒。
“小歡,是我。”墨徹的聲音由話筒里傳來。“身體好了些嗎?”在予歡被常致睿帶回美國的第二天,他也乘坐專機回美國,只是被常致睿擋在門外,唯一能與予歡聯系的就只有她臥室的電話。
“嗯,沒什么大礙了。”不知為什么,聽到他的聲音,她感到一陣心酸。
“他……”墨徹猶豫道:“我是說關澈,你給玉鐲他了嗎?”
“給了。”不是她給的,是他自己拿走的,不過意義也相同,她原本就是該給他的。
“那就好了,你……”
“徹,我有件事想問你。”予歡突然想起關澈昨晚最后說那幾句話,心里有種忐忑不安的感覺,急切地打斷他的話。
“什么事?”
“那個……那個……”她一時不知怎么開口。
“那個什么?”墨徹在另一端耐性的問。
予歡深吸了一口氣,“那個解咒會有危險嗎?”
似乎沒預料她會這樣問,墨徹突然沉默。
予歡急了。“會嗎?”
“不會。”他回答道:“如果真有危險,也只是我,你應該清楚的,如果關澈的身體不接納我,消失的只是我。不過你放心,即使我死了,我的靈魂也在,我不會離開的你。”
聽他這樣說,予歡的心情非但沒有輕松,反而更沉重了。靈魂合一,終究是會有人永遠離開,不是靈魂,而是肉體。
“你可以跟你們一起去嗎?”這個請求她昨晚想問關澈,無奈他沒有給她機會說,醒來他也走了。
“這是布魯赫家族的事,他們絕對不會讓外人插手的,你安心留山莊,事情結束后,我們會回來找你。”他刻意強調‘我們’兩字,希望這樣能給她一點信心。
叩叩叩——
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
“嗯,我等你們回來。”予歡轉頭往門外望了一下,管家打開門走進來,見她在聊電話,止住了腳步。
“那我掛電話了。”
“好。”話筒仍然放在耳邊,而墨徹那端也沒有任何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