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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緋袍胸前繡著云雁,一位身著青袍胸前繡著鷺鷥。殷離這時才注意到荀攸也是緋色繡著仙鶴的朝服,原來他一下朝便直接過來接的她。
兩人見到荀攸便上前來行禮,荀攸回禮后便向殷離介紹“這位是祭酒徐大人,這位是司業林大人。”殷離也一一福身行禮。
“今日不過是得了空閑,來國子監巡視一番,無需多禮。”荀攸完全沒有要向他們介紹殷離的意思,見過禮后便拉著殷離往前去了。不過二人見到荀攸牽著這女子過來,心中多少有點數了。
昨日那些參加了晉安公主賞花會的貴婦們,最為驚異的莫過于晉安公主為七王爺相看女子的事,要知道這七皇子可是目前最受陛下器重的一位,及有可能問鼎皇座的,他的婚配自然也最受人矚目,才一晚上整個京城都傳遍了,這三位大人也是略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不是空穴來風,只是不知這俏生生的女娃是哪家姑娘,怎么京城里先前沒見過這號人物?
殷離方才放不容易趁著他行禮時把手抽回來,沒想到此人如此不知廉恥,在朝中同僚面前又過來牽她,她還是要臉面的,不敢在人前與他翻臉,無奈之下又被他攥得死死的。
國子監設有專為高級官員未滿年紀參加監生考試的子弟旁聽用的席位,位置相對隱蔽,與正常的監生隔離開,荀攸此次帶著殷離便坐在旁聽的隔間。
兩人并坐一張席案,這回倒怪不得荀攸,畢竟是為高級官員家的貴公子提供的,自然不會與旁人同席,因此一個隔間便也只設一張席案。
殷離本以為國子監中的夫子當是些頭發花白仙風道骨的老學究,但實際上臺上授課的夫子看起來年紀卻并不大,不過三四十歲的模樣,講課時聲音抑揚頓挫,倒是比殷府里請的那些個老學究有氣無力的樣子看起來讓人舒服些。
這位夫子講課授課的方式內容也與殷離平生看到的多有不同。尋常夫子授課多以授業為主,向學生傳授先賢之論,、、諸如此類的,學生們在下首聽課便是。而這位夫子卻是拋出個議題,讓下面聽課的監生互相討論后回答,而夫子則只做引導和點評。
且課堂上討論的議題也頗為有趣,比如“某郡縣地薄田少,荒山眾多,百姓多淪為饑民,此地官員當如何治下?”等貼近民生之事,甚至是“梁國若收回與被晉吞占多年的郡縣后該如何防止當地發生民暴?”等較為敏感的國事。
這些是殷離往日里沒有看到過,亦沒有想過的。她完全沉浸在臺上監生與夫子的對談中。旁邊的荀攸一手撐著頭,歪著腦袋也是目不轉睛,不同的是殷離看的是臺上的眾人,他看得是坐在他身邊的佳人。
她膚色盛雪,雙目猶如一泓清水,雙頰粉紅,思考問題時娥眉淡淡的蹙著,貝齒輕咬下唇,將粉色的唇瓣壓出了一道淺淺的白。荀攸忽然就想起那夜在她嘴里的暢快,那軟軟的唇瓣包裹著他的粗大,那白白的細齒刮磨著他的溝壑,還有那看不見的小香舌,沿著棒身舔弄推擠…
他的身下立馬就不受控制的硬了起來!荀攸錯開眼不敢在看她,拿起案幾上冷掉的茶一下灌入口中。沉靜片刻終于控制住了自己,輕呼了口氣,側向她。
“何處想不明白?”
殷離正在思考,旁邊這人忽然靠過來嚇了她一跳,他靠的極近,呼吸仿佛都噴到了自己臉上,殷離往邊上靠了靠讓自己離他遠點:“只是覺得方才那位監生說的也沒什么錯,為何夫子卻說此法不好呢?”
荀攸這人本事一堆,一心二用的本事他也用的極好,方才雖然心思在她身上,堂上的事卻也能聽了個七七八八:“那位監生說將饑民遷往其他郡縣卻是十分不妥,每個郡縣都有其固定的負載量,在耕地沒有增多,糧收沒有增長的情況下,人口突然暴漲,只可能讓當地也陷入饑荒。”
殷離一聽茅舍頓開,一雙眼睛烏黑發亮緊盯著荀攸,倒是忘了離他遠點這回事:“那當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