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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旁邊的靳斯南倒是不知何時又掏出第二支煙來點上。
一時間,車內突然安靜下來,他雖然是開著車窗的,沒一會整個車內還是充滿了煙味,桑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沒休息好的緣故,眼下聞著那煙味,她竟然也有點反胃起來,不過她也還是一聲不吭的,并沒有要率先打破這突如其來的壓抑。
畢竟靳斯南末了的那句,她是無言以對的。
“你要是真想帶安安,就把協和集團的工作先辭掉吧!”好一會過后,還是靳斯南先開口說道的,他雖然是商量的語氣,可是就等同于他已經替她做好了決定的。
“工作上的事情我自己會協調好的?!彪y得見著靳斯南先松動了,她不知何時緊繃的神經倒是莫名的放松了點,眼下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協調?你要怎么協調?是這樣沒日沒夜的通宵之后去帶安安嗎?”他說完還若有若無的冷笑了下。
池桑桑也不知道自己好端端的哪里惹到他了,不過一時間被靳斯南質問的啞口無言,她就繼續一言不發起來。
未料到她包里的手機卻是不合時機的響了起來。
這個點桑桑很擔心又是工作上的事情,眼下便也僵著一動不動的,她是不愿意在靳斯南面前討論工作上的事情。
“說不準有急事,要緊的電話沒接到,你這通宵也白忙活?!苯鼓系故欠置髑瞥鏊男乃?,眼下還在邊上不冷不熱的說道。
都被他這么說開了,桑桑自己雖然沒有去看手機,其實心里也擔憂著會不會是凌晨自己發郵件給工廠后,工廠那邊上班后打來的電話。
有很多她負責自主開發的idea本來就是要工廠這兩天內加急趕出來的,要是被自己耽擱了也不太好。
想到這時,桑桑便也從包里拿出手機,只是她才看到手機屏幕上的名字時,臉上分明是不自然起來,也沒有打算去接的意思。
靳斯南原本就是在邊上望著她的,自然是連她神色上的細微變化都是看得一清二楚的,他也只是目光朝她的手機屏幕帶了下,下一刻倒是繼續寡淡的說道,“看來,淮容從錦大出去后,和你倒是還挺熱絡的?!?
桑桑其實和葉淮容也已許久沒有聯絡的了,不過靳斯南就在邊上,她要是這個時候不接葉淮容的電話,反倒真的顯得她和葉淮容有什么瓜葛似的,想到這時,下一秒池桑桑倒是磊落的接起了葉淮容的電話。
“現在還在忙嗎?”大概電話那端的葉淮容見桑桑好一會后接他的電話,眼下才接起來便隨口問道。
“還好,有事嗎?”池桑桑也是言簡意賅的問道,她這個時候實在是沒心情和葉淮容多說,也不知道是不是靳斯南就在邊上聽著的緣故,她潛意識里還是有幾分的不自然,生怕葉淮容的口中會說出什么令人難堪的事情來。
“也沒什么事,就是言湛大清早的剛給我打了個電話,他竟然饒有興致的向我了解你的情況,我就在想他是不是腦袋被門給夾到了,當初我介紹你進協和時,也是同他打的招呼才安排你進去的,那時他可是一個字都懶得多問你的情況,我覺得有點奇怪,就打給你問下怎么回事?!蹦沁叺娜~淮容也是頗為尋常的應道。
“哦,也沒什么事,可能最近剛好工作上和他有接觸,他隨口要了解下我的基本信息吧?!鄙I2怕犃巳~淮容的寥寥數語,其實她自己聯想起言湛前晚的反應,心頭倒是有點鈍鈍的知覺上來,可是隨即又立馬否定了自己那樣荒誕的推測。
不可能會有那樣的事情的!
一想到這,池桑桑立馬不露痕跡的隨口敷衍道。
“可是他看著不像是要隨便了解下同事的樣子。桑桑,我和你說,你可別小瞧言湛,他也算得是個厲害的角色,你自己要想明白這個道理?!比~淮容這樣的人精,言湛既然會打電話給他問起桑桑的事情來,他心頭就已經猜到了大半,先不論他是出于什么心思打給桑桑的這通電話,不過對言湛的評價倒是極為中肯的。
“我知道了,我自己會有分寸的,謝謝?!鄙IB牭饺~淮容這一提醒,不知為何,離她自己的猜測反倒是愈發近了一步,眼下她也不想和葉淮容過多展開有關言湛的事情,說完后其實就想掛電話的了。
“和我還客氣什么,很久沒有吃到阿姨做的麥餅了,這周末你有沒有空,我到時候過來下?!蔽戳系饺~淮容忽然又開口說道。
“我這周末要加班,下次吧?!背厣IO胍参聪刖途芙^起來。
“也行。那你先忙吧?!比~淮容倒是很能聽得出桑桑的心聲,說完后就掛了電話。
“還下次之約,你對葉淮容倒是夠周全的!”靳斯南見著桑桑掛了電話,這才冷哼了一聲,話語里的挖苦之意不言而喻起來。
他這樣沒有好言好語的,桑桑其實也沒好心情和他多做解釋,她只想著有個回復后早早的回去,眼下便又繼續重復她一開始的要求,“我想把安安接過去帶一個星期,可以嗎?”
“言湛——協和的總經理是吧,都已經知道是我的前妻了,還要這樣費盡心思的去打聽你,他是沒見過女人還是怎么的——”靳斯南顧自說著,臉上不知何時又現出頗為輕蔑的笑意,分明是對言湛所作所為的不恥。
“你不要把每個人都想得和你自己那么齷。齪!”桑桑說這時,臉上不知何時已經微微的漲紅起來。其實她和言湛根本就是一輕二白的,眼下見著靳斯南那分明自以為了然的神情,她無端就氣得發抖起來。
“我思想齷。齪?”他說這時,原本冷冽的目光里噙滿了笑意,那神色卻是愈發的陰郁起來,只是這次他不等桑?;貞ⅠR毫不猶豫的發動車子重踩了油門下去,那車子發出刺耳的轟鳴聲,隨即就飆了出去。
那車窗還沒有關上,加之車速又快,外邊的風聲呼呼的落在耳邊,其實是有幾分可怕的。靳斯南這樣子,桑桑便也沒有繼續火上澆油起來,眼下干脆一言不發的望向窗外。
她本來是的確想好言好語的和他商量下帶安安一個星期的事的,未料到話不投機半句多,就到了眼前這樣置氣的光景。
一直等到靳斯南把車子開回住處停好后,池桑桑看出靳斯南似乎沒打算繼續搭理自己,她一急就繼續重復道,“那我傍晚自己去接安安,你接下來這星期就不用去接安安了。”
靳斯南原本是都準備下車的了,聞言便又重新坐端正了回去,他這才冷冷的開口說道,“你別忘了,安安的撫養權是判給我的,沒有經過監護人的同意你要是敢私自把安安帶走,我會有十足的把握讓你之后都見不到安安的?!?
他說完后這才快速的打開車門,之后砰得一下關了車門,那力氣之大,連著整個車身都有點莫名的震動起來。
桑桑自知自己不是個合格的母親,不過眼下被靳斯南這么毫不留情的威脅了下,她是知道他向來言出必行的,一念至此她心頭也是跟著莫名的膽戰心驚起來,等她回神過來立馬著急的下車跟在靳斯南身后。
靳斯南本就腿長加之步伐又大,隨即就進屋去了,池桑桑便也快速的跟了進去。
一直疾步到客廳里,池桑桑都已經有點上氣不接下氣的了,她見著靳斯南徑自就朝樓上走去,她生怕靳斯南就這樣不搭理了自己,便在他身后著急的喊道,“斯南,我們談談——”
“你要談什么?”他聞言果然立馬停下腳步,轉身時見著桑桑一臉的焦急,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忽然朝桑?,F下的位置折步走了回來。
“關于安安的事情——”桑桑知道他此時正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她莫名被看得心頭發慌起來,眼下說歸說,聲音卻是不由自主的輕了下去。
“我覺得安安完全沒有必要和毫無責任感的母親過多接觸,你以后還是繼續忙你的事業,安安不需要你偶爾善心大發時給他的施舍陪伴?!彼^續無動于衷的開口說道。
然而桑桑卻是聽得一清二楚,他話語里的警告之意的了。
她剛想通他話里的警告,不過是一當會的功夫,連著眼眶都發紅起來了,眼下卻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我知道自己對安安有失責的地方,不過你不能剝奪我陪安安的權利?!?
“權利?你難道不知道權利都是和義務相對而言的嗎?沒有所謂的義務哪來現成的權利?”他這樣的口才,張口說來都足以讓桑桑閉嘴。
“斯南——那你要我怎么做?”她倒是聽出他話語里的堅定之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害怕的緣故,眼下雖然還是追問起來,不過連著聲音都是分明發抖的厲害。
“怎么做?和我談條件,難道連怎么討好我都不知道嗎?”他繼續冷冷的說道,不過那視線卻還是灼灼的盯在她的身上。
她雖然是昏頭漲腦加之方才被靳斯南這么不經意的威脅了下,眼下早已心亂如麻起來,不過他話語里的別樣意思,她卻是聽明白了的。
下一秒,她忽然就踮起腳尖,吃力的攀上去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