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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黃鶯還是夜貓子的作息,她以為還是桑桑用靳斯南的手機打過來的,電話才接聽還不懷好意的調(diào)侃起來,“桑桑,這大晚上的你和家里那位難道不過夜生活的么,還是說特意打過來秀恩愛的?”黃鶯一邊說時,腦海里還是浮現(xiàn)出來白天和桑桑在商場里逛桑桑給靳斯南買領(lǐng)帶的場景,眼下這才理所當然的以為桑桑是秀恩愛來著的。
見著電話那頭也還沒有什么聲響,她倒是又慢悠悠的問道,“你白天花大錢給你家那位買的領(lǐng)帶,你家大boss有沒有給了好評啊?”
“桑桑?你有在聽嗎?”見著桑桑還是沒有說話,黃鶯這才無比奇怪的問道。
“黃鶯,我是靳斯南——”
“哦不好意思啊,我打錯電話了。”那邊的黃鶯才一聽到靳斯南的聲音,想到方才自己說得那堆不著調(diào)的話,小心臟立馬跟著狂抖了下,而且緊張的還以為是自己發(fā)昏打錯了電話,說完后就忙不迭的掛了電話。
直到掛了電話后,黃鶯這才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方才好像明明不是自己撥錯出去的吧?
果然,她才看了一眼手機屏幕,那屏幕隨即又亮了起來。
還是靳斯南打給她的電話。
還真是撞邪了!
不知道為何,大概是靳斯南給人的感覺就是很難接近的,其實他對黃鶯倒也是客客氣氣的,可是黃鶯潛意識里就是對他很忌憚的。
眼下重新接起電話起來時,這才端著態(tài)度問道,“有事嗎?”
“我和桑桑吵架了,能不能麻煩你過來下,幫忙勸下桑桑——”明知道這樣的請求的確是匪夷所思的,不過現(xiàn)下靳斯南的確是想不出其他的辦法了,便也打電話給黃鶯,想著終歸是多一點希望的。
“靠,桑桑脾氣這么好,你們也吵得起來啊!”黃鶯脾氣是直爽慣了的,眼下一聽到就立馬脫口而出,可是話音剛落后,她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罵的是堂堂錦大集團的董事長,這才稍微收斂了點,繼續(xù)訕訕的問道,“你們怎么了?”
“要不麻煩你先過來一趟吧?”靳斯南也還是拜托乞求的語氣。
黃鶯還是第一次聽到向來不可一世的靳斯南也會有這樣委曲求全的語氣,也不知道兩人怎么樣了,不過都要喊上自己了,大概是鬧的挺僵的,她也不由自主的擔心起來,眼下一邊點頭,卻也還是不甚放心的問道,“那我現(xiàn)在就過來。還有——你和桑桑沒有動手吧?”靳斯南那樣的身材,若是真的和桑桑動手家暴的話,黃鶯是不敢繼續(xù)想下去的。
“沒有,你先過來吧。”靳斯南這倒是極快的應(yīng)道。
掛了黃鶯的電話后,他這才留意到桑桑不知何時已經(jīng)退回到沙發(fā)上呆坐起來,她這樣悶聲不哼的,靳斯南此時也不知道還可以說些什么,可是又怕自己上前會刺激到桑桑,便也還是無比安靜的站在靠近門口的那邊,始終和桑桑保持了一段距離。
大概半個小時后,倒是黃鶯先到的。
幸好陳平這天正好調(diào)休在家,大晚上的是他自己開車送黃鶯過來的。黃鶯剛下車,靳斯南就注意到了院子里車子的動靜,早已及時走了出來。
“桑桑呢?她還好吧?”黃鶯一下車,立馬火燒火燎的問了起來,一邊腳下生風的朝里面走去,才一進去,就見著桑桑紅腫著眼睛坐在沙發(fā)上,整個人形容憔悴之極,黃鶯看著也是膽戰(zhàn)心驚的,早已疾步過去問道,“桑桑,出什么事了?”
“鶯鶯你過來了。”桑桑聞言也是后知后覺的應(yīng)了一聲,休息了這么久,她出口時嗓子卻是愈發(fā)沙啞了下去,黃鶯聽來愈發(fā)覺著揪心起來。
“恩。要不先到我那里去吧。”靳斯南之所以這么大費周章的叫她過來,黃鶯也是意識到兩人之間出的問題比較大,正是氣頭上的時候自然不太好勸,眼下便勸著桑桑先去自己那邊消消氣。
果然,她這一出口,桑桑也是僵麻的起來抱著安安朝外邊走去。
快走到門口時,黃鶯是走在桑桑后面的,靳斯南不知何時走近了些,低聲說道,“桑桑今晚就麻煩你幫忙照顧下了。”
“我知道的。”黃鶯隨口應(yīng)了聲,之后又趕緊跟在桑桑身后朝院子里走去。
陸可非住的地方和靳斯南的住處正好是兩個方向。
等陸可非開過來的時候,都已經(jīng)是凌晨時分了。
他下車時見著靳斯南的住處還是亮著燈火的,不知為何也有點不好的預(yù)感上來。
果然,等他進去時,就見著靳斯南一個人孤寂的坐在沙發(fā)上,那手上的煙蒂都快要燃到了盡頭,而他卻還是恍若未覺的拿在手上,竟然也不覺著燙手。
他坐著的位置旁邊的地上,是已經(jīng)有很多個煙蒂在了的,橫七豎八隨意的扔在地上,無端平添了壓抑的氣息。
才一段時日未見,陸可非始料未及的是靳斯南看著倒像是心力交瘁的頹靡了不少。
☆、第76章
“四哥,你和嫂子怎么了?”陸可非便也在靳斯南的身邊坐了下來,他是隨即就看到了那煙灰缸旁邊的煙盒已是空空如也,幸好他們這樣喜歡抽煙的,向來都是煙不離身的。
當然陸可非在家里已經(jīng)是很久未抽的了,不過眼下正好身上帶了一包,便及時的掏出來遞給了靳斯南。
靳斯南接過去后,悶不做聲的連抽了好幾支后,這才開口說道,“桑桑知道我以前負責籌建這片工業(yè)園的事了。”
“那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嗎?”這其間的緣由經(jīng)過,陸可非其實不是很明白,眼下便很自然的問道。
“他爸出意外車禍的那天,是我執(zhí)意要他赴約談地皮使用權(quán)的轉(zhuǎn)讓意向,飯桌上喝高了他也沒司機就自己開了出來,才沒開多久正好有超速車子突然沖過來,他那時避讓不及當場就走了。”
陸可非聞言,神色間顯然也是頗為震驚的,不過隨即也跟著沉默起來。
其實靳斯南倒像是要找個人透透氣似的,隨即又頗為落寞的自言自語起來,“我知道他爸去世對她的打擊很大。我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就是在她爸的車禍現(xiàn)場,那時她才高三吧,長的瘦瘦弱弱的,背上還背著那樣厚重的書包,過來后才看到車禍現(xiàn)場沒一會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那個時候,我就想著,我這輩子是虧欠了這個孩子的。”
“所以你就安排了葉淮容照顧她們母女倆。”被靳斯南這么點撥了下,陸可非這樣的人腦子本就靈光的很,隨即就想通了這其間的緣由。
“恩。我只是提起過而已。淮容的為人我是知道的,他不愿意做的事情也不會輕易應(yīng)承下來,若是答應(yīng)過的事情倒是不會爽約的。可能是心頭終歸歉疚的緣故,之后我自己倒是從來沒有插手過,也從來沒有向葉淮容過問她們母女的事,總是欺欺人的想著時間久了,總會忘記的,總會過去的。”靳斯南說到末了又大口吸了一口,隨即有繚繞的煙霧吐出來,仿佛將他自己環(huán)繞在那片煙霧之中,那心上的落寞便會好上很多似的。
“四哥,你說你那個時候就見過嫂子的樣子,那——后來第一次遇到嫂子時,你難道沒有認出她來嗎?”明知道這個問題興許會讓靳斯南難堪,不過畢竟陸可非自己也想不通靳斯南和桑桑后來相識乃至到結(jié)婚的周轉(zhuǎn),沉思了一小會后還是問出口。
“后來再見到她的時候,是在廠房車間里的一樓,那天湊巧帶客人過來參觀,看到她時只是莫名看著有幾分故人的氣息。大概是潛意識作祟,卻是從來沒有也不敢朝那個方向想過。后來正好她內(nèi)調(diào)成我的下屬,做事也利索難得合我的習慣,便也沒有多想,只是隱約覺著如果少了她在身邊做事的話,似乎還有點難以離了她,其余的卻是從來沒有想過的。”靳斯南沒說一會,又開始深吸了口手上的煙,似乎這樣就能遮掩著點莫名的暗涌似的。
“有次大概是燒糊涂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心心念念的想著她,腦海里浮現(xiàn)的全都是她的身影,其實那時和她也還相識不久,可是那種熟悉的感覺,卻像是在心頭深埋了很多年似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后來燒得厲害了,心里反倒是有幾分清明回來,這才隱約想起來那么多蛛絲馬跡里的聯(lián)系,可是那個時候她正好在我的身邊照顧我,心頭的那點貪念卻是愈發(fā)不可阻擋起來。那時的我就想著,自己到底是中了什么魔,怎么就會喜歡上她了呢?明知道不應(yīng)該繼續(xù)下去的,可還是放縱了心頭的那點貪。欲,寧愿自欺欺人的想著,不去求證的話,不希望看到的事情總不會發(fā)生的。”靳斯南說完后這才將手上那沒有抽完的煙頭隨手扔進了煙灰缸里,惟有那一丁點忽明忽暗的星火在那堆灰燼里繼續(xù)自燃著,那沒燃盡的煙蒂上還有點若有若無的煙霧繼續(xù)朝上方繚繞氤氳起來,而他,就在那片氤氳中,整個人自骨子里的消極頹敗起來。
“四哥,我懂這種感受。”陸可非想起自己先前追葉靜怡的那會,其實無端也是吃了很多的苦頭,眼下聽靳斯南分明說著他自個兒的事,他聽在耳邊竟然也有幾分的心有戚戚起來,眼下便無比理解的應(yīng)道。
“那你想過要怎么讓嫂子諒解嗎?”陸可非思索了一小會后,便又繼續(xù)開口問道。這種事,他雖然是旁觀者清,可是也沒有很好的建議給靳斯南,眼下便也還是擔憂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