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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時池桑桑這才察覺到靳斯南果然是高燒了。
其實他就隨意的披著一件睡袍,身上也沒有蓋著被子,只是躺在床上閉目沉睡中。
相比昨天出汗臉紅的他,今天癥狀顯然是嚴(yán)重多了。臉上的潮紅甚至都往下蔓延了,那睡袍的領(lǐng)口有點扯開,池桑桑甚至都可以望見他精健的胸前似乎都隱有潮紅。
似乎燒的不輕。
池桑桑心想道,便伸出手來在他額頭輕探了下,果然是荼毒的滾燙起來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手有點涼意的緣故,這樣碰觸在他的額上,他倒像是有點感知到,輕呷了下干渴的雙唇,似乎在呢喃說著什么。
池桑桑隱約間覺得他似乎在說著什么,好像是個人名?
可是這樣呢語不清的,她根本聽不清楚他在說誰的名字,便開口問道,“靳董,你好點了嗎?”
她這一出聲,原本閉目沉睡的靳斯南果然隨即就醒了過來。
大概是身體的確很不舒服的了,他剛醒來時,目光倒是一改往日的犀利逼人,下一秒反倒是有些昏沉沉的開口問道,“你怎么在這里?”
他一出聲,池桑桑這才察覺到他的聲音也是沙啞了許多,而且呼吸不知何時也明顯粗重起來,落在她的耳邊,就連呼吸都還是滾燙燒人的,她是沒一會就面紅耳赤起來。
“我和你姐姐一起過來的,她說有事要先回去,讓我留在這里看下你有沒有好點了。”他這樣,倒像是的確不知道自己是和靳斯北一起過來的,不過池桑桑也不能說靳斯北明顯是生氣才離開的,眼下便借口靳斯北是有事先離開的。
“她就喜歡大驚小怪的,我沒事。”靳斯南聞言明顯是輕皺了下眉梢,說時就要撐著起來。
他這感冒其實也不是無緣無故冒出來的。
先前因著工作快節(jié)奏經(jīng)常熬夜加班,身體抵抗力不免有些虛了下去,又喝了一大碗陸可非那旺內(nèi)火的補(bǔ)湯下去,昨天在辦公室里狂做俯臥撐大汗淋淋的,回來后因為心浮氣躁的難受,臨睡前又沖了好久的冷水澡,這一覺睡下去,內(nèi)外冷熱交替的,這才一下子爆發(fā)出來,饒是體質(zhì)向來極佳的他也難得的高燒起來。
“我去給你泡杯感冒沖劑過來。”池桑桑見著他起來時,似乎也是有氣無力的,眼下便趕緊開口說道,說完后就疾步朝外面走去。
她才走到客廳里,就手忙腳亂的拿了感冒沖劑,用熱騰騰的開水沖泡好,這才端起來朝樓上走去。
許是感冒渴睡的緣故,方才都已經(jīng)坐起來了的靳斯南不知何時又躺回去閉目回去了。
池桑桑端著感冒沖劑過去,便又出聲提醒道,“靳董,你要不喝了藥之后再睡吧?”
“恩。”他顯然是沒有睡過去的,聞言又坐起來,接過池桑桑手上的杯子,不過因為很是滾燙,他喝的并不快。
池桑桑便也在一邊等著。
等他喝完后,果然額上又冒了一層汗出來。
“麻煩你了。”靳斯南說時把杯子遞回給池桑桑,其實他的聲音沙啞歸沙啞,其實這樣溫和的說道,嗓音相比平常倒是愈發(fā)覺著磁性,池桑桑無端覺得心口突然被撞擊了下,眼下也只是低聲說道,“沒事。”
可是還是想到他這感冒來勢洶洶的,隨即又鼓起勇氣說道,“你體溫很高了,如果真的不舒服的話還是應(yīng)該去醫(yī)院里看下的,不能諱疾忌醫(yī),總歸是檢查下也放心點。”
“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沒什么大礙的。”果然,她話音剛落,他立馬應(yīng)道,語氣里不知何時也泛起一絲不快之意。
池桑桑覺著靳斯南這人也真是固執(zhí)的可以,反正要遭罪也是他自個的事,怪不得剛才靳斯北下來時也是一臉的沒好氣,她若不是他的屬下,才不會在這里唯唯諾諾的照顧著他,想到這時,池桑桑便起身說道,“那你再睡會吧。”
“恩。”他說完倒是順從的躺了回去。
池桑桑見他重新閉目過去,她拿了空杯出去后,晃蕩了一圈后,還是不知覺的走到衛(wèi)生間里,拿了毛巾沾濕后,這才重新朝他臥室里走了過去。
都說高燒不慎的話是有可能燒壞腦子的,他這樣頤指氣使的不過就是仗著腦子好使才會坐到董事長這樣的位置,要是真的燒壞腦子了,看你還憑什么這樣頤指氣使的!
池桑桑沒好氣的在心里嘀咕起來,手上卻是拿了濕毛巾朝靳斯南的床頭那邊走去。
這么一小會,他竟然就翻了個身,腦袋朝里面仰去,池桑桑手上拿著濕毛巾,也碰不到他的額頭,便也在床沿邊坐了下來,身子小心翼翼的朝里面傾身過去,又伸手吃力的把濕毛巾放在他的額上。
約莫是那濕毛巾發(fā)涼的緣故,濕毛巾才剛碰到他的額上,他身體忽然就翻動了下,那毛巾就順勢滑到了里面那側(cè)的床單上,池桑桑便也繼續(xù)俯著身子過去撿那濕毛巾,只是她的右手才剛拿回了濕毛巾,下一秒,只覺得身邊的熱源忽然朝外面翻動了過來,隨即自己的身體忽然就被他的大手?jǐn)堅趹牙铮砩系臒嵋膺€是滾燙著的,被他的胳膊帶到,池桑桑瞬間覺著自己的身體也是噼里啪啦的被點燃了。
“靳、靳董——”被他這樣順勢壓制著攬在懷里,池桑桑也是嚇得大腦一片空白起來。
“桑桑,陪我一會,就一小會——”他像是可憐巴巴的乞求著可又像是一個人的自言自語的,不知道是他心思沉重的緣故還是的確不舒服,他說這時眉間微皺,眉心頓時現(xiàn)出一個川字出來。
“靳、靳——”池桑桑還是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可是不待她繼續(xù)出聲,下一秒靳斯南忽然睜開眼來朝枕畔的池桑桑望了一眼,池桑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他的視線里似乎蒙上了一層火。熱的欲。望,可是又被他這樣極力壓制著,那種感覺她實在是過于刻骨銘心的,眼下也不敢再輕舉妄動的了,她立馬就安分的噤聲了。
他自然是瞧出池桑桑神色里的抵觸之意,隨即若有若無的輕嘆了口氣后,倒是又重新閉目回去了。
好歹他也沒有再有什么動作,生病中的人總是格外讓人心軟的。尤其是池桑桑這樣溫順慣了的,便也硬著頭皮躺在一側(cè),當(dāng)然她是渾身的細(xì)胞都是警惕著的。
不過幾個小時過后,饒是一直警惕著的池桑桑也是迷迷糊糊的要睡了過去。
“桑桑,我好像喜歡上你了,怎么會這樣?”靳斯南迷迷糊糊中開口說道,說完后又不經(jīng)意的嘆了口氣。
池桑桑正是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覺著旁邊的靳斯南似乎在說著什么,她一個激靈立馬醒了過來,不過見著旁邊的靳斯南還是閉目沉睡著,她以為是自己的幻覺,可是身上還有靳斯南的胳膊攬著,她一時間也是抽不身來,便繼續(xù)煎熬的躺在邊上。
一直等到夕陽西下,落日的余暉都灑進(jìn)了臥室的一角,靳斯南這才重新翻動了下身子。
池桑桑其實是已經(jīng)餓得前胸貼后背了,他這樣一動,她的肚子倒是不挑時機(jī)的咕嚕嚕起來。
靳斯南倒是聽到了她肚子里的動靜,視線也分明落在她的肚子上,不過順勢也抽回了先前擱在她身上的胳膊。
“中午沒吃飯,肚子餓了。”池桑桑見他抽身回去,也立馬起來,有些尷尬的解釋道。
“我也正好餓了。能幫我做點吃的嗎?”他隨即神色自若的說道,睡了這么一長覺,他的精神相比先前倒像是好了很多。
“你廚房里看著不常用的,有食材嗎?”池桑桑自然是想到靳斯南應(yīng)該也是一天沒進(jìn)食了,眼下覺著餓也是正常的,便開口問道。
“米應(yīng)該有的。其余的可能沒有。你自己將就著做吧。”
“你感冒了也只能吃點清淡的,那我去給你煮點白粥吧。”池桑桑說完后就避之不及的從臥室里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