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九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池桑桑不明就里的接過來打開看了下,見著都是些什么。。。洗液之類的,她這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臉上騰的一下就竄上來了紅暈。
“急診科里配的藥,都是有消炎作用的,你先將就著用下,好的也快些——”他看出池桑桑的神色,顯然是不太樂意接受他的東西,生怕她一回頭便扔到垃圾桶里去了,眼下依舊耐著性子解釋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覺得很不自然的緣故,他說這時冰冷的臉色上竟然也有一絲可疑的紅暈上來。
☆、第三十章
“哦。”池桑桑其實腦海里也是發懵了下,反應過來后便呆愣的應了一聲,也不顧去看靳斯南的反應,之后提著那袋藥物轉身往病房里走去,順帶著把病房門也關了回去。
她是一直疾步走回到沙發上坐定后,這才后知后覺的伸出手背朝自己臉上探了下,果然是早已荼毒的滾燙起來。
只是——她沒有料到的是,他竟然會知曉自己難以啟齒的后遺癥。眼下一想到這個事實,只覺得又是難堪又是窘迫,許久過后,臉上的余熱這才慢慢消褪下去。
總歸用了藥物還是會好的快些的,她自己身體輕便回來了,也好方便照顧媽。池桑桑心里這樣打算著,倒也沒有再去細想他是怎么買過來這些洗液和藥膏的,這才提了這袋藥物重新朝衛生間里走去。
第二天池桑桑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
她剛起來不久,未料卻見著葉淮容過來了。
其實葉淮容前天雨中負氣把車子開出去不久后,便又掉頭開回來了。不管兩人意見再怎么不統一,就這樣把池桑桑拋在路中,似乎也說不過去。更何況,他對池桑桑還是有那么點心思的,自然不愿意兩人的事情這么說吹就吹了。
只是大雨滂沱中,他卻是再也沒有看到池桑桑的身影。
這樣糟糕的天氣,他多少也是擔心著池桑桑的安全的,便又去撥打她的電話,可是那邊卻是一直無人接聽的狀態。
他想著池桑桑興許是在氣頭上不接自己的電話也是正常的,還不如讓她也冷靜下,便也沒有繼續去撥打她的電話。
可是好不容易等到第二天去上班時,卻發現池桑桑竟然翹班了。他這才有些不淡定了,潛意識里總覺得有什么事情要發生,可是又說不上來,反正是不太好的預感。
好不容易等到今天早上去上班,問了下宋海楊,這才得知池桑桑的母親住院了,所以要臨時請假一陣子,當然池桑桑的工作也順理成章的讓宋海楊暫時接管了。
宋海楊和他說這個事時,其實是端著一張苦瓜臉的,顯然他對臨時增加的任務覺得有些吃不消。不過葉淮容得知后,心頭倒是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氣。
他就知道,桑桑這樣溫順懂事的好脾性,怎么可能會說鬧脾氣就不理自己了呢?家人生病住院無暇搭理自己,這也是人之常情的。
葉淮容一想到這個念頭,便急匆匆的往醫院這邊趕過來了。
他車子一直開到醫院門口時,才想起來過來的太匆忙了,都沒有買點什么東西,停好車子后,便在醫院門口的水果店里買了一籃裝飾好的水果,抓緊時間就過來看望孫玉芬了。
“小葉,你人來就好了,買什么水果。”孫玉芬見著葉淮容過來,原本是還躺在病床上的,便要掙扎著起來,池桑桑沒有和她說過,她眼下也是毫不知情的。
“阿姨,現在感覺怎么樣?”葉淮容關切的問道。
“手術后就感覺好多了,我現在已經沒什么大礙了,就是醫生非得要我住院觀察幾天。”孫玉芬原本心里還擔心著自己身體臨時出狀況,耽擱了葉淮容早已提前準備的訂婚宴,她其實也是痛心疾首的很,不過眼下見著未來女婿特意過來看自己,心頭頓時像吃了顆定心丸似的,舒坦多了。
“手術后例行都是要住院一陣子的。阿姨你反正也沒其它掛念的事情,就在這里安心養段時日好了。”葉淮容這人說話溫儒文雅的,是討長輩歡心的類型。
果然,他這么一說,孫玉芬也分明高興了很多,點點頭應道,“我知道的,就是讓你們的訂婚宴延遲了,小葉,這訂婚宴臨時取消,酒店沒有扣你什么錢吧?”
“啊,沒有。”葉淮容未料到孫玉芬還毫不知情的,他難得有幾分不自然上來,應時目光又朝池桑桑望去。
“媽,你就安心把身體養好了,其它事情不用你操心。”站在邊上的池桑桑早已開口說道。
“媽就你這么一個女兒,不操心你的事情操心誰的?媽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你和小葉的訂婚宴要重新選個日子了,小葉,你看大概定幾號?”孫玉芬說時,一臉期待的望向葉淮容。
“媽,他這陣子手頭工作忙,接下來又要立馬出差去外地一陣子,訂婚的事情還是過陣子再說吧。”池桑桑沒料到媽會這樣追問起來,不待葉淮容出聲便搶先應道。
“阿姨,我想起來了,是的,接下來我就要去外地出差一段時日,所以訂婚的事情可能要往后延遲下了——”葉淮容說這話完全是看池桑桑的神色的,他只聽說孫玉芬動了手術,大概池桑桑怕她著急起來影響身體,眼下便順著池桑桑的話頭接了上去。
“哦那也是,畢竟還是要工作為重的。那等你空閑點了再安排這事吧。”孫玉芬顯然對葉淮容是毫不懷疑的,他說完后她便很自然的接道。
后面葉淮容再小坐了一會便起身要告辭了。
“桑桑,你送下小葉。”都說丈母娘瞧女婿,那是越瞧越順眼,孫玉芬便是如此。依葉淮容這樣的好條件,她總覺得是自家女兒高攀了,所以對葉淮容滿意之外,又有幾分格外的親熱。
“我知道了。”池桑桑點點頭后便跟在葉淮容的身后朝外面走去。
葉淮容也知道池桑桑送自己出來,肯定是有事情要說的。
等走到走廊拐彎的另一側了,他這才停下來說道,“桑桑,我知道那天是我的不對,可能和我以前呆的環境也有關系的,我已經意識到這個錯誤了,以后我會戒掉這個陋習的。你能不能原諒我?”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動聽,落在耳邊,是有幾分悵然的熟悉的。
“淮容——”她只喊了聲他的名字,可是卻覺得如鯁在喉。
事后想來那天她其實也是有些沖動了的,雖然她知道自己對葉淮容所謂如此開放的觀念難以接受,但是也不至于當場就與他鬧翻臉下車,到后面也不會渾渾噩噩的坐上靳斯南的車子到他的住處。
第一次的意外她還可以用酒后亂。性來搪塞自己,因為那時她也的確是酩酊大醉了,所以事后腦海里也只有個模糊的影像而已,可是第二次和靳斯南發生關系,還是在她自己意識完全清醒的狀態下,乃至于現在連那時身體某處被撕裂貫穿時的痛楚都還記得一清二楚著,她便無比絕望的知曉了,她忘不了那個不知道何時才會淡忘的噩夢。
現下的她根本不是過不去葉淮容這道坎,她是過不去自己心上的這道坎。
她也不是法盲,雖然也知道這種事情完全可以告靳斯南強。暴的罪名的,可是現實呢?她那樣微薄的家底來對抗他,勝算的幾率還不知道怎樣。
而且,即便是告成功了,又如何?
不過是把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若是被她相熟的人知道了,她還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個勇氣生活下去。尤其是媽媽,若是被她知道真相的話,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她是根本連一點口風都不敢透露的。
葉淮容見池桑桑喊了一聲自己的名字后,他便努力傾聽著她繼續往下說,可是池桑桑卻像是突然走神起來,整個人有幾分飄忽的茫茫然,卻又有種不可言說的悲傷上來。
“桑桑,你怎么了?”葉淮容有些擔憂的問道。
“哦,我沒事——”他這一出聲,她卻是立馬飛快的應道。
“桑桑,我覺得就為了這件事情,我們立馬分手也有些說不過去。所以我想著,訂婚的事情你要不還是再重新考慮下吧?”他說這時,分明是無比期盼的看著池桑桑。
“淮容,我媽身體這樣子,我現在真的沒有這方面的打算。你最好——不用等我了。我們走到今天這一步,也不全是你的過錯,我自己也有過失,我很抱歉——”池桑桑其實心頭是有千言萬語要和葉淮容訴說,訴說她遭受的痛苦,可是出口的卻只有這幾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