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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才剛氣喘吁吁的從車頭那邊拐過來,下一秒就見著面前的陌生人一臉不耐的打橫抱起了自家女兒朝里面的急診室里走去。
前提是還根本沒有過問自家女兒的意愿,當然——也完全無視了她的存在。
大概是人高馬大的緣故,那陌生人彎腰下來打橫去抱起桑桑時,動作倒是極為輕松利索的。她這人思想觀念還是偏向保守的,被這眼前的一幕也是看得呆愣了下。
不過也來不及再去多想,下一秒,孫玉芬也是緊緊跟在靳斯南的身后朝里面走去。
池桑桑一直被靳斯南抱進急診室里的躺椅上坐下來,她還在方才的震驚中沒有回過神來。
大概是的確高溫酷暑天的緣故,急診室里已經有好幾個深度中暑的患者在的了。不過那幾個患者都還暈厥著或是上吐下瀉的,相比之下,已經蘇醒回來的池桑桑的癥狀已經是輕微的多了。
醫生顯然也是先去診斷癥狀嚴重的患者,便把明顯意識都很清醒的池桑桑先冷落在了一邊。
池桑桑自己也是很無語。方才怎么就那么兩眼一黑昏倒了過去,她活到二十七歲,都還沒這么弱不禁風過。
而眼下被靳斯南大費周章的送過來在這邊坐定后,她卻莫名其妙的清醒回來了,待會醫生弄不好還以為她無病裝病來著。她想到此時,便有些復雜的望了眼不遠處忙活的醫生。
一直干等了近一個小時后,才輪到池桑桑,在涼快的急診室里,又喝了幾杯涼開水下去,池桑桑都已經休息回來了。醫生也只是見怪不怪的去開藿香正氣之類的藥方。
“這些藥家里還很多。”孫玉芬其實是覺得醫生開的藥太尋常了,而且就前一陣子她來醫院醫生給她開的降暑藥一半都還沒吃,眼下便提醒道。
“有的話那就不用開了,回家里吃點就行了。還有天熱一定要多喝水,這樣才不容易中暑。”未料到醫生說完后便把原先電腦上輸入好的單子刪除掉了,囑咐了后就喊下一位病患了。
惹得池桑桑也是怪尷尬的。
“醫生,真的不需要再做下檢查嗎?”孫玉芬還是不放心的追問道。
“放心好了,小姑娘底子挺不錯的,依我看就是沒休息好累了點,回去多喝白開水就好了。”醫生繼續滿不在乎的應道。
池桑桑也是聽得炯炯有神起來。
回去時,她自己倒是很有眼力見的先走了出去。
等靳斯南再度把她回家時,都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小伙子,辛苦你了。”孫玉芬下車后先道謝起來。
只是無緣無故讓池桑桑猛地起了雞皮疙瘩。
旁邊一直面無表情的靳斯南也分明是嘴角無端的抽動了下。
“我家就在樓上,要不上來喝杯茶再走?”孫玉芬顯然是沒有留意到池桑桑和靳斯南的面部表情,還是客氣的寒暄道。畢竟眼前之人這樣大熱天的將桑桑送來送去的,她也的確是很過意不去。
“不了,我還有事情要處理。”靳斯南說完后就重新坐回到車內,隨即就發動車子開了出去。
“這個小伙子竟然比葉先生長得還俊,就是看上去比較難以接近,要是哪位姑娘和他過日子,想必不會太好過——這要過長久日子的,得要找葉先生這樣的好脾性,小日子才會舒坦。”孫玉芬看靳斯南的車子開走了,這才自以為中肯的評價起來,說完后又把地上先前自己掉落在地的蔬菜重新拎了回去。
“媽,你剛才說什么?小伙子?你叫葉淮容都不會喊小伙子,他至少不會比葉淮容年紀小吧?”池桑桑一邊和孫玉芬往樓梯上走去,她倒是沒怎么理會老媽的旁敲側擊,只是腦海里還回旋著老媽喊靳斯南“小伙子”稱謂的怪異中,說時不可思議的望了眼孫玉芬。
“那是因為媽知道葉淮容的姓,他是陌生人你又沒給他介紹,媽也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他。對了,他是你的朋友嗎?媽以前怎么都沒看到過她?”孫玉芬也是很尋常的應道。
“他是我現在公司的領導,而且還是最大的領導——董事長。”池桑桑這才隨口說道,方才沒有給媽介紹,她是生怕媽媽要托關系講好話什么的,便干脆沒有吱聲。
果然,她話音剛落,孫玉芬就有些懊惱的說道,“你這個孩子就是不懂事,這么大的領導又這么麻煩送你來去,好歹要請人家上來喝杯茶什么的,他心里肯定覺得你這個人太不懂人情世故了。”
孫玉芬的話語句句都在池桑桑的預期內,她倒也沒什么反駁。
一直走到家里,未料到黃鶯已經先在家里了,正拿著一個盛滿了清水的玻璃瓶子,“桑桑,我今天下班回來時在樓下撿到了這個綠蘿,養得挺好的,也不知道是哪戶人家扔掉的,我就撿回來養嘍!可以凈化空氣的。”
池桑桑認得就是自己先前撿回來的那棵,應該是自己先前昏倒時落下的,她也沒有多說什么,點點頭算是附和了下。
不過畢竟還是有點頭重腳輕的,池桑桑才回到家里就快速的沖好澡,之后便回房間里休息著了。
只是一個人躺在床上時,她這才好奇的看了下自己的左手,手掌上虎口那處的痛感卻是越來越強了。
她這才想起來,先前靳斯南扶自己上車時,便是在這個位置重按了幾下,他的力道的確是很重,重的她隨即就有意識清醒回去了。
到現在那痛覺還在緩緩鈍鈍的,顯然一時半會還消不去。
只是——她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被異性這樣打橫抱起,昏沉沉中有那樣一個安穩結實的懷抱,鋪天蓋地而來都是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池桑桑忽然間后知后覺的意識過來,她似乎還在回味著那個懷抱,一遍又一遍。
☆、第十六章
不過,所謂的白日夢,就是青天白日想想的夢而已,池桑桑也早已不是那個整個周末都可以宅在寢室里看小說的女孩子。
大抵來說,她這個人還是更傾向于現實多一點的。
不過也就是一天簡短接觸下來,池桑桑倒是覺得靳斯南這人也就是表面上看起來冷了點,底子里倒也沒有那么的不近人情。
擔任他的秘書一職,應該也不會那么艱難的。
池桑桑替自己打氣起來。
想著想著她都快要睡著了,未料到黃鶯卻跑到她的房間里了。
“桑桑,我才聽阿姨說你今天中暑了,你們公司領導送你回來的?”黃鶯一臉興奮的問道,她也是剛洗好澡出來,雖然是一頭利索的短發,不過發梢上的水滴還是有斷斷續續的滴落下來,而她倒像是渾然未覺的。
“他就是正好路過,就送我回來了。”池桑桑也知道作為小報記者的黃鶯的那點八卦愛好,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那么點莫名心虛的緣故,眼下她也只是含糊的一語帶過而已。
“正好路過?你先前本來還特意讓我給你叫車過去的,我可是知道的,那片區域住的人都是非富即貴的,你該不是——從他的住處出來吧?可是后來又臨時放我鴿子,看來是他送你回來的。你老實說,你兩到什么關系了?葉淮容不過是出差幾個星期,桑桑,你要是膽敢給他扣綠帽子,我雖然是你的好姐妹,我也會大義滅親的!”黃鶯說著說著,不知不覺中已經沉浸在福爾摩斯附身之中的滿足感,說完后還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上來。
“鶯鶯,怪不得你領導要特意安排你負責日報的娛樂版面,要不然真是對不起你那大開的腦洞!”池桑桑也是見怪不怪的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