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九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還第一次收到葉淮容這樣撒嬌親昵的語氣,大概是的確無處吐槽才發給自己的,不過饒是這般,池桑桑的心情也是大好起來。
斟酌了下,她這才回復問道,“你幾時回來?”
“大概四五天后吧。”
“在國外注意安全?!背厣IO肓撕靡粫@才回道。的確,她先前聽說那邊局部地區還有反華傾向的,對于眼下的她,是只要他能平安歸來就可以的了。
一想到這個念頭,池桑桑忽然詫異起來,難道自己不知不覺中已經將葉淮容朝家人的方向去靠了嗎?
“知道了?!比~淮容沒一會就回復過來了。
有了這么個小插曲,池桑桑大早上心情就出奇的好。
乃至于早上張珂收到紗廠的頭缸布片時,她也熱情的幫張珂過去看布片的顏色。
只是,到特定的燈箱下一看,池桑桑臉色這才突然大變了起來。
“張珂,大貨出來的布片顏色怎么和批掉的色卡差別這么大?”池桑桑說這時,臉色已經是很緊張的了。畢竟,她們手上跟的是先前離職同事留下來的唯一一個百分百的羊絨大單,美金單價就高的離譜,整單數量也有好幾萬件,而且這種羊絨的紗線工藝,大體上是沒什么機會重新調整色光的了。
“我是按照lily那邊客人批掉的色卡通知紗廠做下去的?!睆堢娲藭r仔細一看那色差,小臉也是頓時嚇得慘白起來,說時聲音里早已帶的哭腔的了。因為色差如此之大,又是價格最貴的原料,要客人那邊勉強接受是根本沒有機會的。
如果要重新做紗的話,光紗款的損失就要好幾百萬了。對于她這樣涉世未深的跟單員簡直是晴天霹靂般的噩耗。
“先不要急,你先把客人批掉的色號和通知紗廠的缸號信息都找出來,先查下是我們這邊的出入還是紗廠那邊的原因再說?!背厣I.吘鼓昙o比張珂要大上幾歲,沒一會后便鎮定下來了,有條不紊的吩咐道。
“批掉的色樣先前是玲萍姐轉給我的,那我去問下她?!睆堢嬲f時已經慌張的去找李玲萍去了。
沒一會,問題的原因就找出來了。
其實是先前離職同事把客人批掉的缸號記錄弄錯了,正好是離職的交接期,李玲萍又轉給張珂時,倆人都根本沒有發現其間的差錯,要追究責任的話,完全是在他們這一方,紗廠其實是沒有責任的。
“玲萍姐,那怎么辦?”因為這個單子是李玲萍跟了個開頭半個月前就甩給張珂跟了的,和池桑桑其實是一點都不搭邊的,眼下張珂也是無助的向李玲萍求助道。
“我也不知道?!崩盍崞家仓皇呛滢o的應了句,好歹她已經沒有和這個客戶接觸的了,壓力自然也不會像張珂這樣大。
“你們投紗下去都檢查清楚缸號的??!這么大的損失要怎么挽救!招你們進來我還給自己添堵了!”chris此時知道了這個意外的來由去脈,早已大著嗓門開罵起來了。
她手下的三人都是鴉雀無聲著的。張珂則是早已嚇得流眼淚了。
好一會后,還是池桑桑先開口說道,“chris,既然現在都已經發生了,我們要不兩手準備,一方面先寄給客人解釋努力下,看有沒有機會說服客人接受。同時,我們也找染廠幫忙洗水染色,看下有沒有機會把已經做好的色光調整的像一點回來。”
“先這樣處理吧,要是這個單子做砸了,我們幾年白干都還賠不起這一單!”chris說完后將手上的文件重重的砸在桌面上,動靜之大惹得附近的同事也是驟然安靜下來朝她們這個方向望過來。
雖然思路是按照池桑桑的思路安排下去的,不過第二天東西才寄到辦事處,辦事處那邊勃然大怒的郵件就發過來了,質問如此昂貴的單子怎么可以出現如此低級的錯誤,而且還順帶著抄送給了她們業務部的經理。
惹出了這么大的動靜,chris一組四人都被業務經理叫去開了個簡短的會議。出現這么大的簍子,饒是平日好脾氣的經理說話間也是氣壓低人。
得出的結論還是和池桑桑的一致,立刻讓染廠的人帶化學染料的配方過來,重新在成品上調試色光。因為池桑??雌饋碛薪涷烖c,便把這件事情交給池桑桑負責跟進。
錦大集團原本便是做紡織出口起家的,下面涵蓋多家外貿公司和針織加工廠,雖然現在已經做大并且涉及到大宗能源進出口還有期貨之類的投資公司,不過老底還是依靠著原本的服裝出口行業。這片工業園是錦大的總部,工貿一體的,辦公大廈的旁邊就是連片的廠房,里面的機器設備以及生產流水線都是業內最先進的,一般重大客戶過來都要例行帶他們去參觀的面子工程,當然有時候也可以給業務員解下燃眉之急。
眼下池桑桑就是這樣用上了的。
因為時間緊迫,早上開會后池桑桑就立刻聯系染廠那邊的人趕過來。
中午到后,她便自己跟在染廠派過來的師傅身后,跑到廠房一樓那邊的洗水車間里,干等著加入化學染料重新處理后出來的布片顏色。
還是酷暑的時節,廠房這邊比不得辦公室里的中央空調,都是用大電風扇吹著的,可是將近四十度高溫的地表溫度,連著風吹過來都是滾燙的。池桑桑干守在烘箱面前,沒一會,整個人都被汗水打濕掉了。
*********
少了葉淮容在公司,靳斯南也發覺自己最近忙了不少。
比如今天有個香港中間商的大佬帶了客戶過來拜訪,這種事情他還得和助理全程陪同。要是往常的時候,葉淮容是會安排的妥妥當當的。
陪客人在酒店里用了午餐后,靳斯南便帶著客戶開始參觀起了工廠。正好洗水車間在第一層,他便先帶客戶過來參觀這一層了。
☆、第八章
洗水車間也沒有椅子放著,池桑桑一個人干等的無聊起來,便又走到洗水師傅那邊問詢起來還要等上多久。
池桑桑此時站的位置正好是對向進來的地方,突然見著前方來了一行人,一半是老外,還有旁邊一大幫陪同的人也都是穿著正裝的。
她腦海里第一反應的是驗廠的人過來了,雖然眼前的陣仗看起來有點大。池桑桑余光中瞥到還放在地上那幾瓶做實驗的化學染料,幸虧旁邊還有個小水桶,下一秒,池桑桑早已眼疾手快的將那幾瓶化學染料放進小水桶里,之后又拿起旁邊師傅擦手用的一塊大抹布蓋在水桶上。
畢竟要是被老外看到這樣簡易化學處理場面的話,會涉及到環保多方面的指標考核,一時間也解釋不清楚,只會讓場面變得糟糕起來。
她正后怕的快速完成這個動作后,起身抬首時,正好對上一個人的目光。
在池桑桑這二十七年的生涯里,從來沒有望見過這樣深邃黑沉的眸子,像是望不到盡頭的浩瀚蒼穹,可是才一見著就要攝人心魄的將人吸引進去。
明明是和客人在談笑風生著的,她這樣隔了好幾米的距離,遠遠的就感應到迎面而來的睥睨逼仄之意,余光里才沾上他那冽然的目光,池桑桑冷不防丁的就打了個激靈。
所謂氣場。
其實也不過就是那匆匆一瞥而已,池桑桑也不確定他是不是正好看到了自己方才的小動作。不過這么一幫人眼見得越走越近,她一下子撒丫子走開也是很怪異的,而且又擔心著客人萬一對這小桶子里面的東西產生興趣只會多生事端,她便無比煎熬的干站在小水桶旁邊,裝作是很專心的看著旁邊的洗水師傅在操作機器。
一行人越走越近,走在前面的幾個老外看到那幾排機器時,便很感興趣的交流起來了。偏偏這個香港中間商帶過來的是法國客人,他自己年紀也是五十多了,因為他的襯衫下擺是全部塞進了西裝褲子里,那啤酒肚便尤其顯得鼓鼓的,還有他褲腰上lv的大logo皮帶也是格外的扎眼起來。
這個中間商雖然著裝的細節上是迥異了點,人倒是很熱情的。他大概是和法國客戶打交道久了,英語講著講著就要竄入幾句法語。
此時那兩個金發老外正圍著靳斯南探討起了什么事情,中間商便拖住靳斯南的秘書許曉瓊熱絡的詢問起來,結果他那濃重的法式口音聽得許曉瓊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