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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了一會,棚俊把剩馀無幾的煙滅掉,再丟到煙灰盅,同時開口說:「我是不想再玩來玩去。」
「不可能的。」世杰放下酒杯。「你才幾歲人?你說不想,那些在玩的人就不會找上你嗎?這個人生長得你不敢相信。我們是沒法預(yù)料要玩多少次才有那認真的一次作結(jié)。」他想了想。「說不定進棺材時,我們還是一個人。」
棚俊用自己的酒杯底敲向他的杯邊。「你說你自己好了,我跟你不一樣。」
「對對對,你還要結(jié)婚生子,明明錢都不會存。」世杰把煙滅掉,緊接著說:「想長命一點去結(jié)婚還要戒口煙,知道嗎?」
棚俊沒理會他,自話自說:「我真不喜歡這種感覺。」他盯著酒保在另一旁跟那個金發(fā)女生聊天,但他在感覺自己心里的那份虛無感——不想和前度重歸于好,卻又禁不住孤單寂寞。
棚俊喝完一杯,想再點多一杯時,不知怎樣叫酒保回來,對方在另一頭賣力跟那個金發(fā)美女講解酒的成份,彷彿全世界人都害怕寂寞那樣。
棚俊無可奈何,瞧一瞧旁邊的世杰,他在按電話。棚俊想了想,忽然又問起:「你有見過喬喬嗎?」
「她不是最常見你嗎?我沒有。」
「這個人似是消失了。」
世杰放下電話,與棚俊四目相投:「你不是猜不到她什么開始這樣吧?」
「什么意思?」
「我生日那晚叫她送你回去,她居然拒絕我,我還以為是她醉醺醺不好意思。」
「那又如何?」
「如何?若然自那次她就消失了的話,你最好想想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得罪她的事。」
「我會做什么得罪她?」
「或是讓她失望。」
棚俊細想一下,那晚都很順利啊,還向她道謝。再說,他們是朋友,朋友間哪會這么容易就得罪什么?
于是他想起在酒吧門外,她一人站在那兒。他以為她在偷聽他跟棋棋的對話,怎料她冷冷地交代一聲:「他們叫你回去唱生日歌。」
棚俊靈機一觸,就是這里!她怪里怪氣,想必聽到他們的對話。
世杰見棚俊想起什么了,便邪邪一笑,不出他所料。
「我勸你還是趕緊去道歉吧。」
「為什么要道歉?」
「寂寞里有很多種因素的,其中一種可能就是喬喬,她令你寂寞,因為她的不出現(xiàn)。」
「瞎說。」
「說真的,你為什么不考慮喬喬?」
「她太乖巧了。」
「是嗎?可不見得你跟不乖巧的合得來。」棚俊知道世杰在暗示誰,不禁瞥他一眼。
「她是挺好,我怕現(xiàn)在的我還不夠好。」
「瞎說。」世杰把最后一口酒也喝掉。「你若然不下手,等到時機不對了,你就真的嫌自己不夠好了。」
棚俊沒說話,反而在思考著自己的寂寞因子里是不是真的包括喬喬。她的陪伴不可以說可有可無,但又不是那種重要的地位。他下意識地拿起酒杯,正想喝時,見到杯底空的。他已經(jīng)聽見世杰吃吃地在笑。
「我說你這不是寂寞,是思春吧?」
棚俊忍無可忍,直呼酒保過來,不惜打亂別人的撩妹計劃,讓酒保添酒,然后再點起煙吃。
「我說你啊,差不多是時候開始下一段戀情了吧,男人不需要單身這么久的,要不然……」世杰慢慢將視線往下移到棚俊的腿間,笑得特別邪惡。「這里尤其寂寞的。」
棚俊向他吹了一大口煙,想將他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