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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一句簡單帶過,阡婳也未繼續說什么,只是淡漠地看了伊允一眼,“把他借我用上一用。”
太子府中,群芳吐艷,綠肥紅瘦,各自飄香,全然沒有一點秋日的凋敝。
白綺晴無故失蹤,整個太子府都翻了過來,都尋不到人影子,良娣一夜未歸,怎么會是小事?
一個家丁走過來,道:“殿下,走一位姑娘求見。”
乾風一揚衣袖,吼道:“讓她走,本殿下現在沒這個心情。”
他說完一個轉身,看到阡婳嚇得一愣,他全然沒有聽到她過來的腳步聲。
“不必再找了,她就在房里。”
全府上下都在找白綺晴,她的房里現在正是空的,剛剛阡婳讓家丁通報的時候,伊允便將她搬了進去。
乾風自是不信,不過見阡婳突然出現在面前,又眸色清冷素若,便轉身去了白綺晴的房里。
見到她僵硬猙獰的尸體,他低咽片刻,顫著抬手合上她的眼,倏然起身,拔出劍,架在了阡婳的脖子上。
阡婳失笑一聲,看著乾風搖了搖頭。
“你還敢笑?本太子現在便殺了你這個小小側王妃。”
阡婳的眸色一瞬轉為凜冽,“若是我殺了她,現在還會站在你的面前嗎?”
乾風的神色稍變,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來便是要告訴你誰是兇手。”阡婳在白綺晴的身上一瞥,道:“你再好好看一看。”
乾風的眼眸中狠戾不減少,卻見阡婳神色清冷如往,便低頭重新看白綺晴的尸體。
他審視的片刻, 眉頭微微皺起,抬頭看向阡婳,卻未言語。
“太子莫是看出了些什么?”
“知道什么就說!”乾風手中的劍動了動,阡婳的脖勁間,便多出了一道血痕。
“白良娣的身上沒有掙扎的痕跡,可見兇手極擅用匕首,對人的肢體脈絡極其清楚,。”也就是說,殺害白綺晴的人,不僅武功啊不錯,而且匕首用得出身如畫,有懂醫術。
還有從兇手殺人的手段,以及到了的刮身放血的程度來看,她應該是一個女子,而能讓白綺晴出府,多半是熟悉的人。
乾風就算痛心萬分,還不至于這點理智都沒有的。
乾風的眼眸微瞇,道:“你是說是世沁?”
阡婳眸色不改,“是白良娣說的。”
乾風思索片刻,放下了架在阡婳脖子的劍,道:“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我并不知道,不過是告知了太子我知道的,結局是太子自己下的。不過我不妨直言,我便是從穆世沁的手下僥幸逃脫的。”阡婳不做多言,話多反而讓穆乾風懷疑。
乾風見她衣衫凌亂,臉上的刀上是剛剛留下的,又是匕首所傷,便更信的幾分。
阡婳從太子府出來,伊允便等在了不遠處,幾分警覺,又幾分隨意,打一眼看上去,不過是個路人,神色卻極沉敏。
阡婳知道是云揚讓他等在這兒的,便緩步走了過去。
回到易州的路上,阡婳買了張人氣面具,過城門的時候,也少引來些目光。
落英紛繁,百日菊花,艷若云霞。
回到魏王府的時候,阡婳一進客房,便讓幽藍備水沐浴,她洗去一身污垢,倒在床上便睡了。
再醒來,已經是次日的黃昏時分,臉上的刀疤又暗了幾分,臉色終究是蒼白中透出幾分潤色來。
幽藍初見阡婳的臉,只是微微變了神色,卻也再提為她去疤的事。
趙朗早在阡婳前一天回了王府,那日敲門見阡婳的一瞬,眸光一頓,就同它日一般,簡明扼要,便轉身出去。
是怎么樣的一副容顏,生生被毀成了這般!就如同一快稀世寶玉,被染上了瑕疵。清傲的園月,被咬去了一角。
阡婳如往日一般,簡單的梳洗,梳洗過了,便坐到窗邊,毫不惋惜。
歲月流梭,千秋傳來穆靖遠病重,是十日以后的事。
穆靖遠將魏王從封地昭回,阡婳同云揚坐在馬車里,仍是無話。
這幾日幽藍提醒得緊,阡婳若是不愿,她就動手幫阡婳上藥,幾日下來,若不是仔細看,阡婳臉上的疤痕已經看不出了。
阡婳知道這次所謂的昭回,便是因為穆靖遠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是真正的戰爭打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