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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婦人道:“幻由心生,那個人是誰,只有你自己知道。”
老婦人也知道她們的來意,轉身推門走了出去,阡婳和四個丫鬟也跟著去了制布的棚子。
千秋城中,稻田接天,阡陌交錯,放眼皆綠。
太子踏死婦人的消息,已經不如前幾日那么新鮮了,車馬通行,喝酒買賣。
與太子爭位的溪王,自從回到朝堂,朝堂上鮮有反對之聲,帝心甚悅。
昔日魚龍出入的太子府,門可羅雀,都是世態炎涼,這是乾風被封太子以來,最落魄的一次。
白綺晴在房中走來走去,那火紅的衣擺都被她磨薄了,房門忽得被退開了,白綺晴的腳步一停,怪中的白貓受了驚,一下子從她懷幾蹦了下來,帶了一串火星。
“你怎么還這么毛毛躁躁的!”白綺晴瞪著沒敲門就進來的的貼身丫鬟,想著府中氣氛緊張,火氣也不好發作。
“良娣,外面都在傳太子殿下失法失德,皇上要廢了太子殿下。”那進來的丫鬟抹口抹額頭的汗,上前來低聲道。
白綺晴白她一眼,“父皇如有此意,早就廢了,怎么會等到現在。就算是真的要廢,你能阻止得了嗎?”
“良娣,太子妃每日跟個沒事兒人一樣,難道你也不急嗎?”
她不急,她就是太急了,才腦子里一片空白,什么轍子都沒有。
“我交待給你的事呢?可有消息了?”比起乾風岌岌可危的太子之位,她更擔心她這個毒刺小妹,若不早點將她給找出來,她一刻都不得安生。
“良娣,這千秋城,千秋城旁的離州城,離州城旁的易州城,恒州城,都找過了,現在這個風口,若是奴婢再大張齊鼓地找,反而更引人懷疑。”
她說了這么多,終于說對了一次,是她太焦慮了,失蹤了這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就出現,說不定她早就死了。現在她不沒再找她了,不能自亂了陣角。
白綺晴摸了摸自己的發髻,便轉身朝門外走了出去。
“良娣去哪里?等等奴婢。”
剛一推門,見乾風站在了門口,白綺晴一驚,不知剛剛她們的話,他聽去了多少,聲音都有些抖:“殿下來了怎么不進來?”
乾風的臉有些紅,身上也有酒氣,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冷厲。
不等他開口,白綺晴便將身旁的追過來的紅彌一抱,“殿下,紅彌便是妾身失散多年的妹妹,她伺候了妾身這么久,妾身還到處找她,真到是上天注定好的。”
紅彌被她這么一抱,立刻懂了她的意思,表面上卻顧作迷糊,等著白綺晴的示意,果然她抱著她的手輕輕掐了她一把。
她開口道:“紅彌見過殿……見過姐夫。”以白綺晴的寵愛,她叫他一聲姐夫不為過吧。
乾風抬了抬手,苦澀萬分地笑了笑“起來吧,我們太子府竟然還有喜事。”
白綺晴送了一口氣,柔聲道:“殿下快進來,找妾身何事?”
乾風雖說喝了酒,卻還不至于腳步飄忽,他進到屋中,握些白綺晴的手道:“現在能幫本宮的,也只有你了。”
“殿下說得哪里話,殿下的事,便是妾身的事。”
乾風道:“你可知道,本宮不小心踏死的老婦人是誰?是當今冠寵六宮的玉妃的乳娘。這事只要她不罷休,怕是再無本宮出頭之日了。”
白綺晴的美眸中閃過一絲驚色,道:“殿下是想妾身進趟宮,與她說說情?”
乾風點了點頭,原本沮喪的臉,眸色也亮了幾分。
“不是妾身不愿意,妾人出身風塵,又身份低微,還是太子妃姐姐去更為合適。”
乾風搖了搖頭,“你說的這些,本宮豈會不懂?太子妃嬌縱慣了,若是要她去低聲下氣,以她的脾氣,弄不好反而將實情鬧得更大。那玉妃仗著恩寵,這些年一直與母后過不去,即便是母后為了本宮放下身段去求她,她也定會存心為難。只有你,最通人情世故。”
白綺晴另一只手,握緊了他的手,“妾身,一定盡力一試。”
她這些年對他的急躁,多少是擔心的,現在看著他如此境地頹廢過后,還能謹慎思量,暗暗以為自己沒有嫁錯人。
在太子府備嬌備禮的同時,紅彌一揚手,一只白鴿便飛出了太子府,只奔千秋城的新溪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