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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鴿帶來的字條,是衛漣萱的字跡:“莫阡婳居然還活著,速除,不要再讓我失望。”
蕭雅可把字條朝火盆里一扔,你以為我還是那個任你驅使的丫鬟嗎?只要她的身份一日不暴露,誰都動她不得。
“你去聽雨閣,說本宮邀皇上到長樂軒用晚膳。”許文秒對貼身的宮女道。
“是。”
父親貪污朝廷發放民用的銀兩一事,皇上知曉已經有些時日了,卻至今沒有提起此事。越是這樣,她心里越是慌亂,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
連州河邊大霧,云揚道:“命一萬人備好火箭,守在江邊。”
“是。”
“速搬紀州軍來援。”
“王爺,圣旨未下,紀州軍搬不得。”那人勸阻道。
“本王已派人加急回宮稟報,圣旨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以本王令牌為證,速去。”
“是。”
“待萬古軍隊來犯,空出營帳來,速速傳令下去。”云揚轉過身,問道:“糧草可轉移妥當了?”
“回王爺,已經安置妥當。”
子硯從阡婳身后騎馬走出幾步:“丞相,看來千秋沒有出來迎戰的意思。”
阡婳望著半里之外的敵營,眸中閃著幽異的光,“先放五百匹馬過去。”
五百匹馬被鞭子抽打過,疾速朝敵營奔去。馬群奔入營帳,巨響一聲,火光大現。他在營中埋了火雷,若是剛剛她帶兵闖進去,定然尸骨無存。
阡婳馬頭一掉。下令道:“眾軍聽令,繞過營帳,直取慶州。”
行過連州,千秋的大軍整齊地列在連慶兩州交界的枯草地上。這一仗,她必須贏。
兩聲令下,萬馬齊奔,黃土硝煙,廝殺成片。
“丞相,從山后繞行的一萬人,全部犧牲了。”阡婳聽完左挑一搶,御馬向前。
“報。渡河的兩萬人,已經安全靠岸,正從敵軍的后面殺來,與大軍會和。”
他料到她會派人從山后面繞過去,就把大軍遷移過去,全數截殺。他料到她會派人渡河,就派弓箭手,備好火箭,在岸邊射箭,卻不知大霧里的先渡過去的船,不過是綁滿草人的空船,待他們火箭耗廢得所剩無幾,發覺不對時,已經太晚。守在岸邊的千秋士兵只得阻攔,由于人數上的懸殊,注定失敗。
憑他對她的了解,他知道她不會貿然率兵攻進營帳,就在營地埋下火雷。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她的生死。
如夜同寧初瑤的婚禮省去了許多儀式,連幾聲鞭炮聲在偌大的王宮里,都平白多出幾分蒼白來。
沒有笛樂,沒有宴席,沒有雙親,他們都父母雙亡。只有幾米見長的紅毯,幾根燒殘了的紅燭。
于太妃一身暗紅的長襖,端坐在高堂的位子上,案上擺了幾盤水果,上面貼了盤子大小的紅喜字。如夜和寧初瑤各自牽著紅綢的一端,一旁是這場婚事唯一的賓客世子妃,應該說是看客。
沒有唱跪拜禮,因為他們的身份太尊貴,于太王妃和世子妃不會做這樣的事,又假稱趙連恒在趙胤的陵旁跪靈,沒有人敢做他們的儐相。
他們靜默地拜了天地、高堂,之后對拜,最后入洞房。
這一仗,千秋的人數名顯遜于萬古,云揚不會為一場注定會輸的仗,賠上數萬將士的性命,所以她現在只需要等,打到他決定停戰為止。
阡婳在混亂的人群中,策馬前驅,揮動銀槍,不斷扯痛受傷的肩膀,傷口崩裂,肩膀越來越酸麻。
云揚所到之處,無一不倒在馬下,他的眼中蒙著猩紅的殺戮之光,他殺得似乎不是敵人,而是他欲求不得的幸福。
或者這場仗,不關乎國家,只是他與她兩個人的戰爭。
“報,敵軍有援軍從后方趕到,約有五萬人。”
援軍!他定是搬來了紀州軍,他為了贏她,連皇權都敢越。現在兩軍實力相當,要換她要不要繼續這場戰爭了。
阡婳聽得前方一聲號響,他們停止了廝殺。她手中長槍一舉,軍中也響起了一聲停戰的號角。
云揚的金色鎧甲已然血跡斑駁,還粘著一層灰土,已經看不出本色了。他策馬走向她,走到她面前停下,道:“三州可以還給萬古,但本王有一個條件。”
阡婳望著沉穩中略帶倨傲的他,動了動指尖,一串血珠滑到她素白的指背上。她開口道:“什么條件?”
“你同我回去。”他的目光那樣堅定,那樣果毅,可他早就不是那個他了不是嗎?不,應該說,這才是真實的他。
題外話
碼字好累,然而我不擅長寫戰爭,所以更累,大家還在追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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