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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她身為樓然人,現在卻在為承晉的百姓尋明君,謀福址。寧初瑤緩步下橋,“把那些曇花拔了吧。”那侍女以為自己聽錯了,抬頭企圖尋找到她臉上的異樣之色,片刻后道:“是。”
為避免閑言碎語,阡婳先回到了聽雨閣,李笑羽又過了一會兒才進去。
“她是誰?”阡婳低聲問身后的惜諾,“薇凝公主,皇上的妹妹。”
薇凝,薇凝。阡婳心中暗自重復這個名字。“父皇,你在看什么?那么高興。”和勉歪著小腦袋問子書良。
“你萬古的李伯伯的公主薇凝,比你還小兩歲,你猜她想要什么?”子書良抱和勉坐到他的腿上,嘴角的笑仍未收起。
“嗯……和勉猜不出。”和勉憋起小嘴,很好奇地看著他的父皇,這使她稚嫩的小臉更加可愛。
“她說她長大了要當皇帝。”子書良笑得,抱著她的一只手臂都松了許多。
那一年她還不滿九歲,她看著那樣笑著的父皇,卻沒有笑。她只是想見見這個妹妹,不想已經過去了十一年之久。
眾人之間的李薇凝凌波玉足,款步姍姍,黛眉淺畫宮妝淺,雙蝶繡羅裙。
同樣是起舞,李薇凝與楊柳蔭卻舞出不同的風韻來。她身著正黃色羅裙,手持同色的長緞,她手中的長緞如同肢體一般的靈活,隨著她纖臂的力道,旋飄飛舞。楊柳蔭的舞長于柔美,她的舞則長于華美中的剛韌之氣。
李薇凝光是這金黃的羅裙,便驚攝全場。這天下誰人不知,只有皇上和皇后可以穿正黃色。她這個公主,不是一般的大膽。
她以黃緞后拋的姿勢結舞,身體半蹲,面朝正位。這個動作看上去,像是在向坐在高位上的李笑允行禮。那兩條黃緞似她這雙蝶共舞金裙的后擺,平鋪在地。
全場沒有掌聲,亦沒有喝彩。大約過了半刻,聽得李笑允干拍了幾聲,笑著道:“皇妹的舞技,是一年高過一年啊!”
“皇兄過獎了。”李微凝淺笑著回道,隨即站直身體,轉身細步走向聽雨閣外。她瞥了眼一旁的人,似是無意,阡婳卻看了去。她看的人,是如夜。
阡婳轉過臉看著,笑容高掛嘴邊的李笑允,找不出一絲不悅。這薇凝公主,穿著正黃色的羅裙起舞,不待斗樂禮結束就自行退場,李笑允竟然默許了,以后自己一定不要惹上她才是。
她是最后一位表演的女子,李笑允起身道:“請樂師評出今晚的魁首吧!”
那幾位樂師交頭低聲談論了片刻,最后坐在首位的樂師起身道:“娘娘們個個技藝不凡,薇凝公主的舞姿又堪為天成,臣等實在不好妄下定論。”那站起來的樂師面露難色,等著李笑允來定奪。
“既然如此,朕認為薇凝的舞技最為精湛,這斗樂禮的魁首,她當之無愧。”
眾人未說恭賀的話,也確實沒法說,薇凝早就不在場了。眾人退去,小聲議論的是,皇上今晚會在哪個宮里就寢?
阡婳無意打聽這些閑事,同惜諾走出聽雨閣。“惠人請留步。”阡婳聽得低厚的聲音,轉過身來,見是裴城,“裴統領有何事?”阡婳向前兩步,給出來的人讓路。
“請借一步說話。”阡婳同惜諾跟在裴城的身后,轉過聽雨閣的屋檐,裴城道:“這是令兄想讓你見的人。”他轉過頭來,對阡婳面前的白首軒道:“等和莫惠人聊完就到御衛閣去,我會為你安排住處。”
白首軒點頭,裴城望了眼惜諾,就回到聽雨閣門口。擅闖聽雨閣的賊雖然已被正法,身為御林軍統領還是要認真職守。
阡婳看著眼前一身御林衛長袍的白首軒,淺淺勾起嘴角。他不僅從少陵手中逃出來了,還這般好地站在她的面前。他知曉了青羅的死,還肯為她效忠。如夜還是放心不下她,放心不下她一人在宮里,她剛剛出門看到他的背影,似乎比那次在安陽客棧還要蕭索。
她不怪他啊,她從來沒我有怪過他,是她自愿進宮,是她欠他良多。
阡婳待眾人走開,從雁北門回了碎寒苑,她不想惹人閑話。
惜諾先幾步回到碎寒苑,拉著月燦回房休息。“看你好端端地站在這里,我也可以給青羅一個交待了。”
提到青羅,白首軒露出哀痛之色,緩緩開口:“是微臣的錯。”
阡婳不想才見到他,就談這些傷心的事。話峰一轉,“你是怎么逃出來的?”少陵可不是那么大意的人,一定派了不少人看著他。
“是他的王妃放了我。”
“阮嫣?”阡婳反問道,她是不可能背叛少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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